看着这癫狂着,狰狞着的中年女人,廉歌平静着,

    “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吗?”

    语气平静着,廉歌出声再说了句。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脸上神情一变,眼底的怨毒再褪去,只是笑着,中年女人再说着,

    廉歌只是平静着,看着这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看着廉歌,脸上还挂着笑容,停顿了下动作,

    “你想问什么?”

    说着话,中年女人再往那供桌旁挪了挪脚,

    任由中年女人挪着动作,廉歌只是转过视线,

    看了眼那神龛上,立着的,倒着的几张照片。

    “那神龛上,供着的都是你的亲人?”

    廉歌出声,再说了句。

    闻声,中年女人先是停顿了下动作,

    再抬起头,朝着那神龛上望着,再似乎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是啊,都是我的亲人。”

    笑着,似乎是在说什么好笑的事儿,中年女人说着。

    “能跟我讲讲吗?”

    语气平静着,廉歌转过视线,再看了眼这中年女人,中年女人旁边的妇人,出声说了句。

    “讲,讲什么?”

    中年女人笑着,脸上有些癫狂,应着,

    抬着头,转着头,似乎望着这有些逼仄的屋子里,

    “……小的那会儿啊,这就是我睡得屋子。”

    “……直到,我把我的些亲人都克死了。”

    抬着头,笑着,说着。

    中年女人已经靠在了那供桌旁,手扣在了供桌下的个抽屉把手上。

    第九百五十三章 低血糖

    “……这屋子好啊,虽然没有窗户,关上屋门过后什么都看不到。”

    “……但你只有往前走几步,就能摸到墙,手上会沾满墙上掉下来的墙灰,知道这屋里,除了你,别得什么都没有。”

    这有些逼仄的屋子里,

    供桌上的烛火还窜动着,火下的蜡油顺着香烛往着那竖着香烛的碗里淌着,

    火光映在那神龛上供着的,立着黑白照片上的男人脸上,

    也映在背对着供桌,手已经扣在供桌下个抽屉把手上,脸上笑着的中年女人背后。

    神龛横着的台面挡住了些烛火的火光,倒扣在神龛上的几张照片淹没在昏暗中。

    中年女人也遮挡了那有些昏黄的烛火,那护在中年女人身侧的妇人,也似乎在昏黑中。

    妇人看着中年女人的模样,眼底愈加痛苦,

    再看着那中年女人扣在供桌下个抽屉摆手上的手,浑身颤抖着愈加厉害,

    嘴微微张着,嘴唇也跟着颤动着,望着中年女人,红着眼眶,朝着中年女人再走近一步,

    脸上痛苦着,又再停下了脚,

    “……别……别……”

    声音嘶哑着,妇人望着中年女人,站在了中年女人的身旁,眼底痛苦着,混杂着愧疚,一声声说着。

    “……你看不到外边,外边也看不到你。”

    中年女人却似乎浑然不觉,只是依旧反手扣在那抽屉把手上,装着头,望着这昏黑逼仄的屋子里,

    脸上挂着些笑容,眼睛却有些发红。

    听着中年女人的话,看了眼那妇人,廉歌再转过视线,看了眼那中年女人以为没被发现,放在身后那手的动作,

    再转过目光,廉歌也没出声说什么,只是平静着,听着这中年女人的叙说。

    “……你听不清外边人说什么,外边人也听不清你在里面说什么么……”

    “……就感觉,像是这就只有你一个人,多好啊,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