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流兮的脸色白的好像纸一样,手在不断的颤抖着。这些年她治疗过很多人,可还是第一次看到宗门里的人死去。

    金三令身上的刀伤很多,比胖四要多一倍。他的身体几乎都被切断了,那些刀伤全都深的让人心里发寒。最致命的伤口在脖子和心口,一刀切断了他的喉管和动脉,一刀捅穿了他的心脏。

    “救他。”

    安争单膝跪下来,看着金三令的尸体眼睛都红了。

    曲流兮苍白无力的摇头:“救不了,就算是紫品的神药也救不了了。”

    安争颓然的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片刻之后,他站起来,大步往外面走去:“治好疯子和胖四。”

    杜瘦瘦担心他,连忙追了过去。但被安争拦住,安争让他在家里照看着。古千叶从兵器架子上顺手摘下来一把环首刀,跟在安争后面出了大门。

    才到门口,刘随带着一群捕快也赶到了。刘随累的呼哧带喘,脸上都是汗。他看到安争往外走,连忙跑过来拦住:“安爷,安爷你听我说,这件事出乎我的预料了。安爷你先别走,听我解释。”

    安争站住,冷冷的看着刘随:“我把人交给了你,你说到了晚上把人给我好好的送回来。现在人回来了,身子几乎被人砍成了肉泥,你想怎么给我解释?”

    刘随喘息着说道:“我也没有想到那群人如此的丧心病狂,知府大人特意让我教训了他们,告诫他们不许早来惹事。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大的胆子,买通了一些黑道上的人在半路上对金爷他们三个下手。这件事交给我来查好不好?安爷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安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刘随的眼睛:“你给我的交代稍后我在要,现在你告诉我,他们买的是谁。”

    刘随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啊?”

    安争一伸手抓住刘随的衣服把他举起来:“才出事,你就知道是那群人买了杀手,你不知道买的是谁?我给你面子让你把人带走,现在人这也回来了,你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吗,现在告诉我那些杀手是谁?!”

    刘随看着红了眼睛的安争,不是不想说,是因为他现在还真不知道那些人买通的是谁。安争现在的样子就好像一头野兽,他知道自己一旦胡乱说话,今天晚上方固城里就是血雨腥风。以他对安争的了解,安争为了自己人可以把整个方固府翻过来也在所不惜。

    “安爷你听我说,这件事必须交给府衙来处理,知府大人已经赶去府衙了。”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自己找。”

    安争随手把刘随扔在一边:“你说了,我只杀动手的人。你不说,我就查到一个杀一个。”

    刘随几乎快急哭了,抱着安争的腿不敢撒手:“安爷我求求你,我是真不知道,我求你今晚千万别动手。这件事交给知府大人处理,他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现在正值多事之秋,方固城不能再出事了,不然知府大人也没法跟朝廷交代啊。”

    安争一脚把刘随踢开:“这些和我无关,我只要凶手。”

    刘随嗓子沙哑的喊:“安爷你别冲动,那些人肯定藏起来了,不好找。”

    安争大步往外走:“这件事,方固府就别管了。”

    他出门,顺着血迹一路走,走到距离天启宗大概二里路远的地方,看到了地上有更多的血迹。胖四的武功不俗,虽然不能修行,但体术已经很强。他虽然受了重伤,但以他的强悍跑了这二里路,最初的时候速度也不会很慢。而且追杀他们的那些人目标就是金三令,所以也没一直追下来。

    安争看着四周,放佛看到了一群杀手围攻胖四和金三令他们的画面。

    他仔细的寻找,看到了往别的方向去的血迹,然后他顺着血迹继续追。

    刘随在后面追过来:“安爷,这件事真是不简单,那些杀手也可能很有来头,不然谁敢在京城里杀人啊。”

    安争不理会,继续一边查看一边往前走。

    刘随跟在他屁股后面:“安爷,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也要考虑一下。你们毕竟是刚刚从外地来京城的,对京城不了解。有些时候,黑道上见不得光的人,比明面上的人还不好应付。您在兵部前途无量,何必为了这事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安争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不要前程,我要杀人者死。”

    刘随知道劝不住安争,连忙派人回方固府去通知知府徐正声。安争对古千叶微微点头,古千叶随即悄然离去。

    半个时辰之后,古千叶返回,在安争耳边轻声说道:“我跟着刘随的人回了方固府,没多久徐正声就派人离开了府衙,我又跟着那个人走了一路,去的地方不是那群碰瓷的人住的地方,就是杀手在的地方。”

    安争点了点头:“咱们走。”

    古千叶一掠冲了出去,安争在后面紧紧的跟着。刘随不知道他们俩说了些什么,想追也追不上了。

    古千叶带着安争穿过了几条街,到了一家客栈外面。安争推开门进去,客栈的老板和伙计正在屋子里吓得团团转呢。

    “人呢?”

    安争问。

    那客栈老板扑通一声跪下:“这位大爷,你们江湖上的事千万不要牵连小店啊,我们也是小本生意,不敢招惹大爷你们这些江湖上的人啊。”

    安争翻出来一张银票递给那客栈老板:“这些银子足够你们过一辈子安生日子,告诉我那群人往哪边走了,你们明天一早就离开方固城,过个一年半载再回来。”

    那老板本来想拒绝,可看了看那银票上的数字又无法抗拒,他将银票接过来指了指门外:“那边去了,大爷我只能告诉你这些。”

    安争抱拳:“谢了。”

    他转身冲出去,和古千叶两个人顺着大街往前跑。跑了大概不到三里路,就看到前面几辆马车快速的往前奔驰。安争掠过去直接到了第一辆马车前面,然后伸手抓住缰绳往下一压,那马嘶鸣了一声后摔在地上,动都不能动了。马车骤然停住,车厢往前冲,安争一脚踹在车厢上,那车厢立刻就散了架。

    马车里的人滚出来不少,安争一眼就看到其中一个就是白天被打断了腿的男人之一。

    后面马车里的人冲过来,安争伸手,从古千叶手里拿过来那把环首刀。几十个大汉手持兵器朝着安争扑来,安争迎头一刀将最前面的一个劈开,然后虎入羊群一样大开杀戒。

    大街上喊声不断,刀子破开皮肉和骨骼的声音夹杂在其中。

    安争的刀切开一个人的脖子,然后将下一个人拦腰斩断。那几十个人朝着他冲,他逆向而行,从一头杀到另一头。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把几十个人全都砍翻在地。他手里那把凡铁的环首刀,已经被崩出来不少缺口。

    一身是血的安争把几辆马车都踹翻,从里面把人一个一个的揪出来。他让那些人跪在那,跪成一排。

    他把刀放在第一个人的肩膀上:“告诉我,你们雇的杀手是谁?”

    第一个人颤抖着不敢说话,安争手起刀落将脑袋砍了下来。然后他走到第二个人面前,将刀放在那个人的肩膀上:“说不说?”

    “我不知道啊……”

    第二个人哭着喊了一声,安争再次一刀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