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争一直没有仔细问过关于秋成大典的事,别人也以为他早就清楚,所以也没人主动给他解释这些。现在安争才知道,新人就算再优秀,也没有资格进入真正的秋成大典,也就是拔魁之战。这次的秋成大典,可以说完全就是为聂擎和苏飞轮他们那批人准备的。

    有人问:“先生,那我们就不能参加拔魁之战了?”

    常欢冷冷地说道:“若你们不怕死,当然也可以去试试。不过,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只怕一个都活不下来。参加拔魁之战的人,可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也不会对任何一个对手手下留情,出手必然全力以赴。你们当然也都知道……夺魁者,可以自己选择去哪儿,大燕的各部各衙,包括军方,包括各学院和宗门,夺魁者说去哪儿就能去哪儿。”

    “另外,夺魁者若是入仕,品级不低于正五品。你们要知道,有些人在官场挣扎一辈子,也到不了这个高度。还有就是,夺魁者将得到燕王的赏赐,一颗红品丹药,一件至少是红品的法器。并且将有机会得到宫里供奉的指点……最后这一点,你们应该很清楚有多大的意义。”

    很多人都已经脸上变色,全都心动不已。而对于安争他们来说,这其实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人站在的高度不同,决定了眼光的长短。安争他们拿红品的丹药其实不怎么当回事,可对于那些寻常的学生来说,别说红品,他们很多人连翠品的丹药都没有见过。

    安争和天启宗的人起点实在太高了,因为有安争在。

    杜瘦瘦心里也不以为然,这个从沧蛮山走出来的穷苦小子,现在可不是一颗红品丹药就能诱惑的。至于红品法器,想想他现在用的是什么吧……海皇三叉戟,堕落紫品,哪怕就是现在也具备金品巅峰的实力。

    再说安争,紫品的神器也不是一件两件……

    所以对于杜瘦瘦他们来说,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修行为了成长。而对于安争来说,现在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到一个答案。

    常欢的话说完之后,扫了一眼这些武院的新人:“你们知道这世上最珍贵的是什么吗?”

    有人回答:“当然是紫品神器。”

    常欢摇头:“最珍贵的,是功法。什么是功法?是那些江湖前辈用毕生的心血创造出来的道。如果你们靠自己去摸索,那么你们的道可能走起来格外艰难。而若是得到一本适合你们的功法,那么你们的道就会变成坦途。看到你们身后那座三层楼了吗?”

    众人回头,那里有一座三层的小楼立于竹林之中。

    “在那里,有武院这么多年来收集的修行功法,我可以说每个人都能在其中找到适合自己的道。所以我在这单独给你们加个奖励……这次武院内的选拔,新人之中,谁能夺得头名,我就送谁进书楼选择一本功法。一楼是翠品白品的功法,二楼是红品,三楼则是金品,还有一本武院的镇院之宝,紫品功法……”

    常欢问:“你们知道紫品的功法是怎么出现的吗?”

    没有人知道,一部分人甚至不知道原来功法也有这么清晰的品级之分。

    “只有天镜的修行者,才能写出紫品的功法。”

    常欢叹道:“我希望有一天,你们之中有人能走上三楼,看一看那本功法。我上去过,但我看不懂。”

    他的视线似乎是无意的扫过安争,然后又迅速的离开:“现在,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选拔如战场,上了战场就不能输。你们可以输给自己身边的同伴,我的弟子可以输给我的弟子,但不能输给别人的弟子。去吧,刮目相看这四个字,终究是要靠自己争取来的。”

    他一摆手:“储雄之战,我希望代表武院出战的,都是我的人。”

    第146章 先生不讲理

    就在安争转身准备去参加选拔的时候,常欢却把他叫住:“安争,你留一下。”

    “嗯?”

    安争的脚步停住,回头看向常欢:“先生有事?”

    常欢道:“你就不要去了。”

    安争微微皱眉:“理由?”

    常欢道:“我是这个班的先生,武院的副院长,而你是我的学生,所以我的决定不需要给你什么理由。”

    安争问:“只是我?”

    常欢点头:“只是你。”

    安争拦住要发怒的杜瘦瘦:“你们先去,不要辜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修行。不要忘了,你们比别人多付出了多少。做到不辜负别人之前,先做到不要辜负自己。去吧……好好比试,天启宗来了四个人,除我之外,你们三个都要赢,不讲道理也不给别人机会的赢。”

    常欢听到这句话之后心里微微一震,他想不明白安争这样的人怎么会说出不讲道理也不给别人机会的赢这句话。

    可是想想,既然是比试,当然理应如此。

    曲流兮见安争的心情没有什么起伏,似乎也没有生气,拉着气鼓鼓的古千叶走了,古千叶一边走一边回头瞪常欢,而后者完全不予理会。杜瘦瘦是最后一个走的,那种眼神恨不得把常欢暴揍一顿。

    常欢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来一个烟斗,动作很熟练的磕了磕,然后塞进去烟丝,用火折子点燃。

    他这个年纪,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就好像是一个已经七十岁的老者。

    安争饶有兴趣的看着常欢,总觉得这个人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可是常欢使劲吸了一口烟斗之后,起身走了。走的时候甚至没有再看安争一眼,更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安争居然没有生气,还有心情还笑了笑。他走到竹林里,找了个假山跳上去,站在那可以看到远处的选拔场地。他对杜瘦瘦曲流兮和古千叶都有信心,哪怕就是几个人之中资质最差的杜瘦瘦,获得一个名额也不是太难的事。至于曲流兮,安争更加的不会担心。最不担心的古千叶,那个小妮子只要别尽全力就好了……

    “呦呵。”

    远处几个新入学的学生走过,显然是最快被淘汰的那一批:“那不是大名鼎鼎的安争吗,怎么连参加选拔的资格都没有?”

    另外一个人也忍不住笑起来:“这就是自以为是的代价啊,做事不想后果,不过莽夫而已。我看还不如咱们呢,虽然咱们被淘汰了,可终究还是能上去拼一把。这个人倒好,还没开始就出局了,哈哈哈哈……”

    总是有这样人,以无法去理解的心态在最底层嘲笑着站在高处的人。

    安争觉得自己若是理会他们,真的掉了身份。

    其中一个人一边走一边说道:“有些人啊,就是运气太好了。可真要是到了节骨眼上还是不顶用,为什么不让他上选拔呢?还不是因为他不行,一到动真格的时候就露馅了。不就是打了个武院招生的老头吗,一下子就被人捧成英雄了,真是笑话。什么时候欺负欺负老人家,也能成英雄了?”

    几个人哈哈大笑:“真是没意思,早知道咱们也去打个老头儿啊。”

    安争在忍不住笑了笑,这些人可真讨厌啊,自己若是理会他们,确实会掉身份。

    于是他从假山上下来,痛快利落的把那几个人揍了一顿,很直接,很暴力,连个开场白都没有,上去就打。那几个人开始还想反抗,结果安争连修为之力都没用,只是靠体术就把那四五个人放翻在地。然后把这些人的腰带都抽了,把这几个人绑着脚踝倒挂在竹林里。竹子很粗,竹节很大,挂人不是问题。

    然后安争又跳上假山,继续看那边的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