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妇也不抬眼皮,左手抬起来,拇指,中指,食指,三根手指动了几下,嘴里念了一个字:“缚!”

    嗡的一声!

    丁盛夏感觉自己脑海里响了一声炸雷,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眼前一黑,身体在瞬间失去了自由。似乎有几十口铜钟在他脑海里同时敲击,一下一下,震得他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可就是寸步难行。他的一只脚已经抬了起来,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僵硬在那。

    片刻之后,他的汗水已经将衣服全都打湿了。耳朵里好像被刀子在无情的切割者,一双一双的手从耳朵里往脑袋里伸。

    “回去吧,念你初犯。”

    少妇抬起头,依然平淡的看了丁盛夏一眼:“这般的心急,小心怒火攻心。便是练功,也可能走火入魔。”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丁盛夏的身子骤然一松然后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豆大的汗水从他脸上往下滴,很快就把木地板打湿了一片。

    “谢……谢先生。”

    丁盛夏艰难的站起来,双手扶着楼梯的扶手才勉强没有再次摔倒。他调理了好一会儿,全身的血脉才顺畅过来,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回书架之中。

    “麻烦你把刚才丢的到处都是的书放回去,尽量轻些。对你来说无用的东西,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就是至宝。”

    少妇在丁盛夏身后说了一句,古井不波。

    丁盛夏不敢不从,他根本就无法探知那少妇的修为到底有多强大,但他确定就算二十个自己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他一本一本的将自己刚才从书架上扯下来的书捡起来,然后规规整整的放回去。就在他捡起最后一本书的时候,手指尖忽然疼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发现不知道什么东西刺破了他的手指,一滴血从那细细小小的针孔里渗出来,鲜红鲜红的一点。

    那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初级功法,按照品级来划分的话,也就勉强才入品。

    封面上有一些野兽的图,线条很粗糙,也只是有个形态而已。在那些兽图的上面有三个字《兽戏》

    丁盛夏刚才翻过这个东西,里面都是一些模仿野兽攻击形态的图画罢了,配合修为之力的话,倒也灵活犀利。可这东西对于升粹之境的修行者来说可能还有些帮助,但对于须弥之境的修行者来说就和这东西老年人锻炼身体的那些动作没有多少区别。

    丁盛夏本打算把这本书放回去就此离开,那少妇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可就在他要把书放回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指尖上的那滴血变成了一条红线,如一条细小的灵蛇一样蜿蜒的自己爬上了那本书,然后钻进书页之中。

    丁盛夏连忙翻开书页,一页一页的找,终于在第十九页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那滴血。可是那滴血已经变成了一个浅浅的图案,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指尖上再次一疼,血止不住的从他的指尖上往外涌。一开始是一条红线,逐渐的变成了筷子粗细的一条小小的血河灌进书页之中。

    更可怕的是,书页不湿。

    突然之间,一个很刺耳的声音出现在丁盛夏的脑海里。那声音很大,吓得丁盛夏脸都白了。他往四周看,可是二楼只有他和那个依然安静看书的少妇。

    “你打开了一扇门,这扇门里有你想要的一切,你准备好走进来了吗?”

    声音就在他脑海里回荡着,如洪钟大吕。

    我……

    丁盛夏张了张嘴,却发现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到书页上出现了一张狰狞的脸,额头上纹着十九两个字。

    “我是十九魔,引领你成为魔的一员。先不要恐惧,不要逃避,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心中可有恨?”

    丁盛夏的眼睛骤然睁大,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152章 心跳

    丁盛夏感觉自己就要疯了,那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着,他觉得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里都在渗透出恐惧。

    十九魔?

    十九魔是什么东西?

    他低着头看着书页,上面狰狞的面孔逐渐发生了变化,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书页上:“进来。”

    那人影一伸手,手居然从书页上探出来一把抓住丁盛夏的衣领,然后将丁盛夏拽进了书页之中。

    楼梯转角出的少妇微微皱眉,侧身看了看,发现丁盛夏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一本书,身子一动不动。虽然觉得丁盛夏气息有些混乱,她只是以为丁盛夏还没平复心情,所以并不在意,收回视线。

    丁盛夏感觉自己被那只手拽着飞出去好远好远,放佛离开了这个世界。四周都是流离的乱光,照的他眼睛格外不适。然后他感觉自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面前是一座高山。树木稀疏,野草也很少,灰黑色的岩石是这里的主色调,如金属般厚重。

    高山的最高处似乎有一座雕像,看起来像是一头展开了双翅的狼。

    他面前是一个山洞,洞口两侧分别有一根两人合抱粗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的都是那种肋生双翅的狼。看起来这些狼的体型很大,除了正常的双眼之外,在额头上还有一只竖着的眼睛。

    山洞的门开着,那是两扇黑色的大门,左面的大门上雕刻着十九两个字,右面则是洞天两个字。

    十九洞天?

    丁盛夏感觉自己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可是又有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在驱使着他,他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从那两扇开着的大门之中走了进去。

    两侧是黑色的石壁,石壁上有很多壁画,倒是色彩艳丽。丁盛夏的注意力都在山洞深处是否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冲出来,所以没有在意石壁上那些壁画画的是什么。他只是草草的扫了一眼,隐隐约约觉得那壁画上描述的应该是一场战争。有人就有战争,就有矛盾,现在十六国每一年每一天都在厮杀,所以丁盛夏对战争并不感兴趣。

    他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走了大约一百多米之后,前面出现了一条深沟,深不见底。沟上有一座石桥,并不是很长,也就十几米左右。可是丁盛夏走上石桥的时候才发现,这石桥不是堆砌的,而是一整块巨大的岩石雕刻出来的……那是一种怎么样的鬼斧神工?

    走过石桥,他看到了花海。

    那条深沟也就十米宽,可在石桥这边的时候,他看不到对面,一片迷雾横陈在深沟上面。穿过迷雾,走过石桥之后豁然开朗。原本以为里面依然是石洞的一部分,可过来之后才察觉这里居然是一片原野。

    到处都是花,一模一样的花,没有第二个品种,都是一种红色的,花朵好像丝绒所做的灯笼一样的花。花的叶子很少,茎秆却很长。每一株都只开一朵花,高矮大小几乎完全一致。所以往远处看过去,感觉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花海,而是血海。

    丁盛夏在这一刻生出退走的念头,他开始后悔走进来。然而他回头,发现石桥没有了。他快步走到深沟边上,发现下面都是沸腾的岩浆。丁盛夏大惊失色,立刻纵身掠向来时的方向。深沟上面漂浮着的那一层迷雾,放佛变成了铜墙铁壁。丁盛夏的脑袋重重的撞击在墙壁上,然后跌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