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看着紫萝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你不懂,你永远也不会懂。”

    晚上,安争看着那些仙离开,然后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终于睡着了,但是睡着了之后就开始做梦。梦中有很多模糊的身影,似乎在自己面前来来回回的走着。好像还有几个人在呼喊,也不知道在喊什么。

    安争猛的坐起来,看了看堆积在桌子上的奏折微微皱眉。

    哪里有时间睡觉呢,还有那么多的百姓疾苦等着他处理。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安争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最近这个感觉出现的次数倒是少了很多。以前每一天都会有很多次这种念头冒出来,现在有时候几天才会出现一次。安争始终想不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索性也就不再去想。

    接下来的日子依然如此,安争每天坐在那宝座上的时间差不多就是全部,几乎从不离开。他坐在那,要么埋头处理公务,要么坐直了身子听那些仙的汇报。时间变得很快很快,日月好像经常在他面前交替。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安争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月亮,然后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忘记,我每天都在做着自己应该去做的事。我在改变这个世界,我在制定新的秩序,这就是我一直想做的事。”

    “是的!”

    安争重重的点了点头:“这就是我一直想做的事,带给这个世界更多的公平正义。”

    他的眼神却并不坚定,可是这种忘记了什么的感觉已经很少出现了。

    渐渐的,安争真的成为了一个统治者,一个独裁者。

    在半山腰静养的轩辕看向大殿那边,嘴角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快了……马上就要到那个时间了。”

    当,当,当,当……

    安争猛的抬起头看向外面,似乎听到了一声一声连绵不绝的钟声。

    那是钟声?

    安争站起来,可是却没有成功。他再次试了试,感觉身体很奇怪。他低下头看了看……然后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和宝座已经融合了,宝座成了他的一部分。

    第420章 觉

    安争的脸色变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怪胎。宝座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的样子显得那么诡异,其丑无比。

    桌子上有一面铜镜,但是安争从来没有用过。那镜子一直放在桌角上,安争一把将镜子抓过来,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吓的白了脸。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好像是青莲。

    安争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青莲的时候,青莲召唤出来了一个巨大的莲花宝座。那白云展开数百米甚至千米,而在白云之中还有一个青莲宝座……

    安争的心里一瞬间就充满了恐惧。

    自己要变成青莲了吗?可是自己一直在做的都是和青莲完全不同的事情啊。自己改变了青莲制定的一切规则,自己一直在努力的把这个世界朝着更加公平正义的方向带走,自己一直……

    安争猛的一惊,一瞬间脑门上的汗水就流了下来。

    我这么久了,都干了些什么?

    那是自己的梦想,没错,那一直都是自己的梦想。靠强力成为世界秩序的缔造者,靠暴力维持这种秩序。可是那不是想现在,不是这个地方!

    安争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的滑落。

    自己已经被困在这多久了?忙于那些看起来很有意义的但实则完全把自己陷进去的事而不自觉!这样下去,虽然看起来自己是在完成梦想,可却完全被困在这了。安争惊醒,一旦这宝座真的彻底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那么自己就是下一个青莲。

    虽然做的事不一样,但是下场是一样的。

    这才是这个秘境的可怕之处,之前的种种诡异全都能解释清楚了。为什么那些仙的实力那么低?就是为了让安争找到存在感。让安争的强大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让他得到做主宰的那种自豪感。

    一瞬间,安争的冷汗就湿透了衣服。

    如果自己还没有觉醒的话,将会永远的沉浸在这看起来的美好之中。在这里,安争的实力是强大的,可以碾压那些所谓的仙。统治者,决策者,主宰者……这些名词才是这秘境给安争最大的伤害。

    他沉迷其中,以为在实现梦想。这秘境的可怕还在于,应该是根据每一个进来的人而调整的。安争进来了,所以那些仙的实力普遍很低,也就是在须弥之境和囚欲之境,哪怕就是仙帝,也只是小满境而已。

    如果是修为境界比安争强大的人进来了,秘境也会做出调整,那些人会稍稍提升一些实力,但是依然不堪一击。哪怕……哪怕就是须弥之境的修行者进来了,那些仙的实力也会被调整到比进来的人低的地步。

    我忘记了什么?

    安争的眼神逐渐明亮起来……我忘记了曲流兮,忘记了杜瘦瘦,忘记了古千叶,忘记了自己曾经的生活。

    忘记了曾经。

    大梦,好一场大梦!

    安争低头看了看那已经粘连在自己身上的宝座,然后一拳轰了下去。拳头的力度砸在宝座上,直接将那宝座轰成了碎片。可是已经粘连在安争身上的部分硬生生撕下来的时候,将安争的身体也撕的血肉模糊。

    疼痛让安争变得越发清醒起来,他一扫将桌子上的那些奏折都扫到了地上。

    “都是假的!”

    安争冷静下来之后才逐渐想清楚这秘境的可怕,自己这样的荒废下去,忘记的事情就会更多。忘记了曲流兮她们,甚至最终忘记了自己是谁。将来甚至连血培珠是什么都忘记了,只剩下一个驱壳,在这秘境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做事。

    安争没有去包扎伤口,任由疼痛蔓延。只有疼才能让他更加清醒,只有疼才能让他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

    安争站起来大步往外面走,血顺着他的双腿往下流。大殿地面上了留下了一串脚印,血色的脚印。

    几个侍从看到安争这样往外走,连忙跑过来,身子压的很低,双手合拢着行礼:“帝尊,您要去哪儿?”

    安争皱眉:“不用你们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