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铎搀扶着齐天也追了上来,之前齐天化身赤色巨猿抱住饕餮脑袋的时候,饕餮身上那无数钢枪一样的尖刺,其实有不少刺透了他的身体。他一路走一路洒血,体力丧失的速度非常快。

    “这样不行。”

    欧阳铎追上安争之后说道:“他明显是在勾引咱们继续追他,我还算了解一些这个人,他自从将灵魂出卖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个饕餮根本不是他的什么宠物,而是他召唤出来的东西。”

    “召唤?”

    安争忽然间明白了什么:“灵界。”

    “没错。”

    欧阳铎道:“灵界一直是个很神秘的说法,谁也不知道灵界到底是否真的存在。有人说那不过是故弄玄虚,不可能召唤出来什么神兽妖兽之类的东西,都是骗人的。但我确定,魏平真的和灵界的使者签订了一个什么契约,这个饕餮一定就是这样召唤出来的。”

    齐天:“妈的,我他妈的以为那是仙宫遗留下来的东西,还在奇怪呢……连老牛和狻猊都被大羲的人掳走了,怎么可能丢下这么个大家伙没人发现。”

    欧阳铎道:“虽然不知道他和灵界使者到底签订的是什么契约,但是他得到的力量显然不止这些。他自身的实力都已经突飞猛进,更何况召唤的力量。他根本就不是急着逃走,而是在引着咱们继续追击他,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好玩的游戏……他只不过是让自己也置身游戏之中,这样对他来说更刺激。”

    陈少白点了点头:“现在敌情不明,贸然追下去肯定不是办法,咱们又都受了伤。一头饕餮就已经让咱们损失惨重了,万一那个孙子在前面还挖了个什么坑等着咱们跳进去的话,咱们会全军覆没。”

    “不对!”

    安争猛的反应过来:“咱们那些兄弟去哪儿了?!”

    欧阳铎的脸色也变了:“糟了!”

    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类似于烟花之类的东西,砰地一声打上天空。那是明法司的集结信号,只要附近有明法司的人一定会赶过来汇合的。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之后,依然没有人过来。之前从饕餮嘴里逃出去的那一百多个兄弟,好像全都消失不见了。

    “我怎么会这么蠢!”

    欧阳铎一拍脑门跪下来:“兄弟们一定是已经遇到了危险。”

    就在这时候,欧阳铎忽然站起来,手颤抖着从腰畔解下来一个东西,像是一把梳子。而此时那把梳子还在嗡嗡的颤抖着,像是被电了一样。

    “他们还在!”

    欧阳铎喜极而泣:“是我一时心急疏忽了……我知道魏平了解明法司的所有事,所以之前临时改变了明法司之间的联系方式。我告诉过他们,除了新的联系方式之外,任何明法司的联络方式出现都不要相信。”

    “就在不远处,咱们过去看看。”

    欧阳铎搀扶着齐天往那边跑,陈少白看了安争一眼,安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过去,我怀疑那个家伙根本没有跑远。如果他是故意引诱咱们追他的话,他的人或者他自己会在暗中一直看着咱们。你们先过去,我殿后。”

    陈少白摇头:“现在你这个德行,一阵风就能吹倒下,你自己留下有个屁用。”

    他扶着安争往前走:“你说跟着你怎么就那么倒霉呢,每次出来都会遇到事。就不能有一次安安静静的逛吃逛吃的旅行吗?你看看别的贵家公子,但凡有点姿色的,手里再有几个闲钱,哪个出门来不是艳遇不断。再看看我,白白浪费了一张帅绝人寰的脸,跟你出来整天打打杀杀,别说艳遇了,连活命都快难了。”

    安争:“你以为我不想逛吃逛吃?”

    陈少白:“你和我一样吗?你是有家室的人,人生的最后理想也就是逛吃逛吃了。我不一样啊,我没有家室啊。我青春正年少啊,我风流倜傥啊,我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应该整天在脂粉堆里过日子吗?”

    安争:“你这么说我觉得确实对不起你了,万一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你爹。”

    陈少白:“这话听着稍显别扭了点。”

    安争:“要不这样吧,这件事解决之后,我先帮你踅摸一个和你般配的姑娘,你们先结婚生子。这样一来的话,你再死你爹也就不至于断后了。”

    陈少白:“我忽然很想弄死你。”

    安争笑起来,牵动伤口,嘴里依然在往外淌血:“忽然想起来四个字,你跟着我出来就有事,你说是不是天妒红颜?”

    陈少白愣了一下,然后一拍安争的肩膀:“你真是看的透彻!”

    正说着,唯一完好无损的欧阳铎从前面又跑回来,一只手扶着安争一只手扶着陈少白:“还是出事了……刚才魏平果然是想调虎离山,他的人袭击了咱们的兄弟。陈想厚……战死了。”

    安争愣了一下,心里疼的难受。

    “他就是在清除知情者。”

    欧阳铎的眼神里都是恨:“陈想厚也是知道他身份的,而连我都不知道陈想厚居然也是他的人。现在他把所有的线都打算剪断了,等到陈重器一死,谁也不知道明法司未来计划。”

    安争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为什么他敢在仙宫里如此明目张胆的做事?”

    “因为这里大羲的人,都是局里的人!”

    欧阳铎也反应过来:“现在仙宫之中身份最高的是圣殿将军左剑堂,这个人到现在都没有露面,而且咱们这一路杀过来,他居然不闻不问。再说,魏平就算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调动飞豹骑,这一切都和左剑堂有关。”

    安争嗯了一声:“左剑堂是陈重器的人,也就是说……左剑堂马上就要背弃陈重器了。”

    欧阳铎嘲讽道:“背叛别人的话,最后哪个不是众叛亲离。陈重器当初对您做出那样的事,就应该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结局。魏平是绝对不会让陈重器的血洒在他身上的,陈重器现在都已经是他的弃子了。”

    安争沉默了好长时间后说道:“这件事不简单……如果真的只是魏平一个人,就算他训练出来一大批精锐的手下,也绝不可能是陈重器的对手。陈重器的手下都是什么人?是左剑堂那样的人,地位之高,就算是魏平插上翅膀也飞不到的高度。所以陈重器的手下,为什么会舍弃陈重器而跟着魏平?”

    欧阳铎顺着安争的思路想了想:“难道说……还有更强大的实力要介入这件事?”

    安争点了点头:“魏平没有那样的能量,他不可能控制整个大羲。你我都忽略了一件事,陈无诺的魄力……陈无诺现在试图给圣庭换血,他是有这个能力和魄力的,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如果我们推测这次换血最大限度是三分之一的人,那么这就是陈无诺的极限了吗?”

    欧阳铎道:“不是!一旦未来陈无诺发现自己对圣庭的控制变得不顺畅,他是要杀人的。所以明法司未来计划注定了不可能成功,就算等到一百年之后,那些潜伏起来的未来计划执行者都身居高位了,他们依然左右不了陈无诺。而陈无诺,有换掉三分之一的魄力,也有杀光所有人的魄力!他一个人,就能把威胁都铲除。”

    安争嗯了一声:“没错,所以我们一开始都想错了方向,魏平要执行的根本就不是明法司未来计划,他是想……搞乱整个大羲的局面。”

    欧阳铎的思路顺畅起来:“没错,属下也想明白了。魏平应该比咱们还要早的想到了这一点,毕竟他是未来计划的执行者。他很清楚,陈无诺一怒之下,何止伏尸百里?控制了圣庭就等于控制了大羲?那是痴人说梦!控制圣庭毫无意义,因为陈无诺可以一个人就把圣庭所有人大家族都平了。”

    陈少白揉了揉眉头:“所以你们在说什么?”

    安争回头看了看刚才的方向:“饕餮……”

    陈少白愣了一下:“这又关饕餮什么事?”

    欧阳铎道:“饕餮是魏平的破绽,魏平自己应该都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