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既然人家不愿意把人送回来,我自己去带回来好了。”

    安争起身,问明白了万宗杰的第三分院在什么位置,手揣在口袋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往那边走。第一分院的谍卫们一个个都激动起来,下意识的跟着安争走。

    到了第三分院门口,安争招了招手让人把椅子搬过来,他拎着椅子上了台阶,在第三分院的正门坐下来。

    一个穿着普通谍卫服饰的人快步过来,看了安争一眼后本想说几句场面话,可是被安争看了一眼后就怂了,快步过来俯身抱拳:“请问检事大人有什么事吗?”

    “万宗杰呢?”

    “我们检事大人带着人出去查案子了,今儿这院子里剩下的人不多。”

    安争哦了一声。

    “有几个啊。”

    “算上我,大概留守的不到二十人。”

    “那就都带走吧。”

    安争伸手往前指了指:“把第三分院的诸位谍卫请回第一分院协助查案,客气些,千万不要让人说咱们是来抓人的。”

    杜瘦瘦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那些谍卫,咳嗽了几声后:“检事大人的话你们没听清楚?第一分院那么多事做忙不过来,请这二十个第三分院的同僚过去协助一下,你们不知道怎么做?”

    “知道了!”

    方文狄狞笑起来,那是一种压抑了很久之后心情的释放。随着他往前走,那二百多个第一分院的地位全都涌了进去。没多久,二十个第三分院的谍卫就被捆的好像粽子一样拖回了第一分院,一字排开摆在地上。

    这边人才摆好,安争带着人又去了另外一个分院,第四分院,属于检事赫连从新。这个赫连从新和万宗杰的关系一直都很好,算是万宗杰一手带起来的人,结果赫连从新都做到了检事,而万宗杰还是检事。

    两个人本来就沆瀣一气,经常联手从别的分档里把大一些的案子抢过来。

    让人有些没想到的是,赫连从新也不在自己的分院里。不过这院子力留守的人倒是不少,差不多七八十个第四分院的谍卫手里拿着棍子站在门口,里面三十个第一分院的谍卫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正在打扫卫生。

    赫连从新手下的一个检事校尉叫郎安生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边放着一个茶壶,倒是很逍遥自在。

    安争走的快一些,后面的人还没跟上来他已经自己拎着椅子进了院门。一进门就听到郎安生坐在那眯着眼睛说道:“真是个笑话,几个第一分院的废物居然过来说要把你们带回去,你们回去干吗?混吃等死?在这扫地也算是为缉事司做贡献了。两块地砖之间的缝隙里,让我看到一点脏东西你们谁也别想回去。”

    他冷笑一声:“怪就怪你们自己命不好,跟着谁不行,跟着那个废物。”

    第1185章 不服你就来

    安争已经到了门口,第四分院的那个叫郎安生的检事校尉依然没有察觉,坐在椅子上晃着茶壶冷嘲热讽。

    “刚才你们娘家人来接你们了,想让你们回去。回去?没有把这个院子里的杂草清理干净,没有把每一个角落里的灰尘擦掉,谁也不许走。别说角落里,两块地砖之间的缝隙里让我检查到有什么脏东西的话,你们就在这干一夜吧。”

    “真可笑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看我有什么用?你们第一分院已经废了,司座大人把你们刚刚调入燕城的时候你们每个人还都挺兴奋的吧,尤其是一听说是最重要的第一分院,是不是有种意气风发的感觉?可是你们一定也没有想到,你们那个分院已经废掉了。”

    “本来是最重要的一个分衙,现在倒好……该管事的不来,来了也一样,好像根本不知道有你们这些手下似的。他都不在意你们,你们在意什么?你们瞪我的,我可都记住是谁了……一个分衙里连检事校尉都没有,你们这些最低级的谍卫还想穿这身衣服吗?”

    “我是检事校尉,我可以把你们的所作所为写进风闻薄里。”

    他咳嗽了几声后笑着说道:“这就是权利大一级的好处,大一级,能压死人。”

    “是吗?”

    安争把椅子放在他身边坐下来,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起茶壶,挑了个没用过的茶杯洗了洗,然后倒上茶。郎安生猛的站起来,看着安争的时候脸色白的好像纸一样。

    “刚才听你演讲,如获至宝。”

    安争品了一口茶:“其中有一句是怎么说来着,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是这种大吗?”

    郎安生连忙垂首:“卑职,卑职……卑职拜见大人。”

    “拜见是跪下,你那个叫作揖。”

    安争碰着茶杯:“茶不错。”

    郎安生脸色由白到青,显然是吓坏了。他站在那有些手足无措,两只手垂在腿两侧,弯着腰,整个人像一只可笑的虾米。他的肩膀颤抖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能怎么解释?

    “我的人干活卖力吗?你告诉我哪个干活不卖力,我帮你教训他们好不好?”

    安争看了郎安生一眼,郎安生承受不住压力扑通一声跪下了。

    “大人,卑职知错了。”

    “噢?”

    安争眯着眼睛说道:“我都没有说你错了,你自己知什么错?我只是问问你我的人好用不好用,看来不用问,应该是好用,不然的话刚才我点名发现人少了不少,派人来叫,居然都叫不回去。”

    郎安生跪在那,头顶着地面,一句话都不敢说。

    “呦呵!”

    外面传来一个人的冷笑声:“这是哪儿来的大爷啊,在我第三分衙里面这么耀武扬威的。我的人膝盖也是软,怎么就跪下了?”

    第三分衙检事赫连从新带着一队人从外面进来,脸色铁青。他带回来的这些谍卫一个个手压着佩刀,似乎随时都准备大开杀戒似的。

    安争看也没有看他,附身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郎安生。

    “刚才我听你说,我的人在你这院子里打扫卫生,两块地砖之间的缝隙里都不准有一点儿尘土,不然的话谁也别想走?我就欣赏你这种做事认真负责的人,刚巧我手里有些案子人手不够用,这样吧,你跟我去第一分衙忙活几天。”

    赫连从新脸色更加难看起来:“打狗还要看主人,安争你不觉得自己过分了?我的人,你想欺负就欺负,你想带走就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