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柔嘉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燕休。燕休正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着她的眼睛。这妇人看起来仿佛是四十岁左右了,可是头上没有一丝白发,简单地挽成一个发髻,一双眼睛锐利明亮,笑起来会露出一口白牙,非常亲切。

    “能看见啦?”燕休笑着问。

    “多谢燕姑姑。”李柔嘉忙起身行礼。

    “举手之劳罢了。姑娘随着安愉去玩吧。”燕休带她出门。

    ☆、你不注重细节,毁掉我好多温柔

    看着李柔嘉和岳安愉挽着远去,岳依棠握紧燕休的手:“你说,她们会不会像我们一样。”

    “不要像我们一样。岳家家规严格,容不下我们。”燕休轻叹。

    “名分什么的,有什么关系。”岳依棠笑着说。

    “也对。”燕休忍不住轻轻吻她。

    “别在这,娘以前在这里住。”岳依棠脸一红,“她大概从没想过,我会喜欢女子。”

    “遇见你之前,我也没想过。”

    “油嘴滑舌。”

    “真心实意的。”燕休搂住她。

    “燕归很不错,很懂事的孩子。”岳依棠说道。

    “是,只是太风流了。”燕休答道。

    “不误事就好。”

    “不误事就好。”燕休重复着。

    “这次回来,我不想走了。哥哥年纪大了,我想陪着他。”岳依棠轻叹,“他那样一个人,看到我,哭的像孩子一样。”

    “行。不走了。我也走累了。”燕休点点头。

    “可惜还是没找到你爹,不知道他云游何处。”

    “算了吧,这老头子,生性风流,不知道要走去哪里。”燕休苦笑。

    “咱们相好,还是别告诉哥哥,我怕他不高兴。不要生事了。”岳依棠小声说。

    “这么多年不也偷偷过来了,我明白。”燕休笑了笑。

    二人走到花丛中,见周围无人经过,也不容易被人发现,燕休试探着吻上她,岳依棠也抱着她,一吻缠绵,二人都有些忘情了。

    “小姐,那边花开的真好。”李柔嘉指向花丛。

    “真的诶,我们去看。”岳安愉挽着她,往那边去。二人赏花,只觉得花丛中有人,凝神一看,岳安愉惊讶地捂住了嘴——她的姑姑和燕姑姑居然亲在一起?!

    岳安愉愣住了,岳依棠和燕休没有发现,岳安愉挽着同样惊讶的李柔嘉,悄悄地离去了。

    “柔嘉姐姐,她们,两个女人?”岳安愉惊诧地问。

    “她们是有断袖之好。想想也没什么,难道只许男人之间相好,不许女人吗。”李柔嘉轻声说。

    “男人之间也可以啊!”岳安愉惊叹道,“真是神奇。”

    “不至于神奇。只能说,人家喜欢就好吧。”李柔嘉笑笑。

    “柔嘉姐姐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李柔嘉被这样一问,脸一下子就红了:“这是什么问题。”

    “是吗,我还没想过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要好好想想。”岳安愉笑着说。

    李柔嘉无奈地笑了:“这还用想。”

    “倘若我喜欢女子,肯定会喜欢柔嘉姐姐。”岳安愉挽着她。

    “别瞎说,别叫人听见了笑话。”

    “谁爱笑话谁笑话。”岳安愉无所谓地说道,“柔嘉姐姐不笑话就行。”

    李柔嘉听她这么一说,羞得脸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玄月斋。

    岳夫人正进房间,却见岳景霖正在桌子上睡着,她轻手轻脚走过来,轻声问:“睡着了吗。”

    “嗯?”岳景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快了。”

    “别在这睡,起来。”岳夫人搀着他,往床边走去。

    突然,她看到一个小毛团子,蜷缩在床上,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岳夫人忍不住大喊一声,岳景霖被吓了一跳,一下子就精神了。

    “夫人?”

    “它怎么在床上?吓死我了……”岳夫人被吓出了眼泪,她从小就怕这些带毛的东西,猫也好狗也好,更何况野性难驯的狐狸呢。

    “它也被你吓了一跳呢。”岳景霖看夫人被吓了一跳,反而觉得好玩,就抱起小狐狸,笑了起来。

    岳夫人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突然觉得委屈。我说过多次了,我不喜欢这小东西。你养在屋子里也就算了,居然还睡在我床上。从嫁进门来,我对你千依百顺,百般体贴和照顾,你心里想着别的女人,我都原谅你了。你,居然,不能为了我管住一只狐狸……原来我还不如一只小畜生!

    岳夫人越想越气,忍不住哭了起来:“你喜欢它,便叫它照顾你吧!”说着就夺门而出。岳景霖只觉得莫名其妙,抱着小狐狸坐在床边。

    生气了?这是,生气了?哭了?怎么会?怎么回事?就为了一个小狐狸?

    他放下小狐狸,开门,映月见他出来就问:“夫人怎么了?哭着就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