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毒害我的孩儿的时候,怎么不想我是他姐姐!您在为他辩白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您的外孙。我是不孝女,那么,您就是一个慈爱的父亲吗!”岳夫人斥责道。

    “你……”柯掌门一个耳光要甩过去,岳景霖下意识握住柯掌门的手,挡在夫人前面:“岳父大人,内子年轻不懂事,您手下留情。”

    岳夫人红着眼眶,看看柯掌门:“您一定要我说明白吗。不过是爱屋及乌,您觉得亏欠他的娘,因为我娘亲活的太久了,您没能让他的娘做正妻,所以对他百般疼爱。您养子不教,如今反而来教育我。真是,一个好父亲。”

    “住口,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还不快滚。”岳景霖呵斥岳夫人,转头看着她,拼命对她使眼色。岳夫人看懂了他的意思,勉强咽下了所有的话,转身离去。

    “娘,你怎么啦。”岳安愉早在门口等着,“是不是外公欺负你。我找他去。”说着就要冲进去。

    “没事。”岳夫人忍不住抱着她,哭了起来。

    “娘,你别哭了。今天大哥做庄主,你和爹都不去,这也太不像样子了。”岳安愉轻叹一声,“大哥好像不太高兴。”

    “我这就去。”岳夫人含泪摇摇头,“瀚儿继任是大事。”

    “爹为什么不去呀。明明他就没病。”

    “是啊,明明他就没病,你大哥为什么要继任哪。”

    “哦,我明白了。我好傻。”岳安愉嘿嘿嘿笑起来。

    岳夫人勉强笑笑,一抬头,却见岳宁瀚站在不远处,正有些失落地望着她。

    “瀚儿?你怎么在这里。”

    “你和爹都不在。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们不高兴。”岳宁瀚小声问。

    “不是。”岳夫人握住他的手,“我们都很高兴。只是,你外公在里面。”

    “啊,是为了舅舅那件事。”

    “你不要叫他舅舅,他不配。”

    “娘,这件事很难办,也不难办。”岳宁瀚轻叹一声,“星儿找我说了这件事,我们决定不再计较,一起求爹放舅舅回去。”

    “什么?”

    “既然两边都僵持不下,我们就铺一个台阶吧。当年战后,岳家元气大伤,全靠柯家扶持。这么多年的交情,不能这样就不要了。况且,看到娘左右为难,我们也不能无动于衷。”岳宁瀚低头,慢慢地说。

    “这件事不用你们出头。”

    “毕竟我们也没怎么样。”岳宁瀚笑笑。

    “傻孩子,如果你们哪日真的被他所害,那就后悔莫及了。”

    “以后严加防范就是了。”岳宁瀚握紧她的手。

    岳夫人忍不住把他抱在怀里,岳宁瀚闭上眼睛,也抱紧她:“娘。爹真的不讨厌我吗。”

    “瞎说。你是他的儿子,他怎么会不喜欢你。”

    “是吗。”岳宁瀚有些犹疑。

    “爱之深责之切。他觉得你能完美无缺,所以非常苛刻。”岳夫人笑着拍拍他的背,“娘没有见识,总觉得我儿子就是最好的了,所以对你狠不下心来。”

    岳宁瀚一下子笑起来,不好意思地从娘的怀里挣脱出来:“有很多宾客,我先去了。”

    “去吧。娘收拾一下就去。”岳夫人笑着说。

    “我也要抱抱。”岳安愉扑到她怀里。

    “好,抱抱。”岳夫人笑着抱紧她。

    “娘,你会不会有一天不喜欢我啦。”

    “不会。我的宝贝女儿。”

    “真的吗。就算我要干什么出格的事吗。”

    “你要干什么?我听听算不算出格。”

    “比如,我要是出家当道姑,怎么办。”岳安愉笑着问她。

    “瞎说,你当什么道姑。喜欢道家,可以研读经典,拜访道馆。干嘛非要出家呢。这么苦。”岳夫人有些紧张,她知道岳安愉说的,可能不是开玩笑,而是真心话。

    “好吧,那我再不想了。”岳安愉感觉到娘的阻拦,有些失落地笑笑。

    “你出了家,不就是不要娘亲了吗。爹你也不要了?哥哥你也不认了?”

    “你说的是和尚。道士出家要认爹娘的。”岳安愉撅着嘴,反驳道。

    “不行不行,那可不行。你以为道士游方很飘逸呀?那才艰辛哪。”岳夫人握紧她的手,“你怎么舍得离开娘啊。”

    ☆、定情了也没完全定情

    柯延钰静静地坐在牢里。他一遍一遍回想着自己的失败。

    如果没用含沙派,如果祁佑出现时更加谨慎,如果不让岳景铭接近映月。

    算了,败了就是败了,大不了从头再来。爹一向护短,他舍不得我。岳景霖不是傻子,柯家的势力他不会不顾及。

    死不了的。

    柯沉璧虽然名义上是我姐姐,可是与我并没有一点感情,岳景霖那样一个人,一向冷静。只有从爹身上下手,让他力排众议,能带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