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吉言。”朱颜抬头看看他,从他怀里跳下去,又看向一旁的岳夫人。

    “你别想我抱着你。我有点怕。”岳夫人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伤人的。”朱颜乖乖地坐在她面前。

    岳夫人迟疑地上前,抱起它。毛茸茸的暖意。一瞬间,就把它放回地上。

    “我摸你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过,祝你此行顺利。”岳夫人笑着,从怀里拿出一根红线,一个铃铛,“送你一个小礼物。”说着拴在他脖子上。

    “噫,像狗一样。”朱颜甩甩头。

    “铃铛上刻着吉祥如意,庙里开了光。图个吉利嘛。”岳夫人笑着,伸手摸摸那小铃铛。

    “你别动,送人还想拿回来呀?”朱颜向后一躲,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跑出去。

    “你也去吧,你还有事要做。”岳景霖拍拍岳宁瀚,“去吧。”

    岳宁瀚点点头,起身离开。

    是夜,地牢。

    乐明倚靠在岳宁星怀里,静静地睡着。岳宁星把自己的衣服盖在他身上。即便是大哥送了御寒的衣服进来,奈何牢里不见天日,还是锥心刺骨的冷。

    正当岳宁星也有些困意的时候,突然听到牢门打开又关好,有人喊他。

    “岳宁星,岳宁星!”

    他睁开眼睛看去,居然是岳安婉。

    “我给你送吃的来。”岳安婉放下篮子,“你尝尝。”

    “形势如何?”岳宁星问道。

    岳安婉沉默了一下,还是把糕点摆在他面前:“你最爱吃的。”

    “怎么讲?”

    “庄主和族长剑拔弩张,岳家大致分成两边,势均力敌,互不相让。还有人冷眼旁观。”

    “那也就是说,族长碍于颜面,不会退让,只能硬碰硬。我未必能活。是吗。”岳宁星笑着,拿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笑着点点头,“好吃啊。吃牢饭吃多了,真的好吃。”说着,叫来睡的迷迷糊糊的乐明:“尝尝。”

    乐明接过,慢慢吃了一口,点点头,笑了起来。

    “有水没有。”岳宁星笑着问。

    “有。”岳安婉含泪看看他,拿出水来,“温热的,我一路上捂着它。没凉。”

    “真好。”岳宁星笑着说。

    “乐明或许能保下来,你才是最危险的。”

    “我知道。”岳宁星小声说,“小时候总是他护着我。这次换一换吧。”

    “之前,大哥说你们是清白的。你是为了骗我嫁给你,才说你们相好,谎称用我掩人耳目。可是真的?”岳安婉问道。

    “不是,他骗你。临死之前给我骗一个媳妇。”岳宁星含泪笑着,望向岳安婉的眼神,二人对视沉默,突然握住对方的手。

    “不要因为所谓报恩,说你喜欢我。我不要这样的喜欢。”岳宁星恋恋不舍地收手,“我喜欢你,和你没关系。能看着你高高兴兴地在岳家住着,对于我来说就是莫大的恩赐了。”

    “如果是为了报恩,我也不说这些了。”

    “所以,你。”

    “或许是日久生情吧。”岳安婉含笑,主动握住他的手。

    “别,不要。”岳宁星忍不住低头落泪,“你别喜欢我。我死了你怎么办。你改嫁,回娘家都可以。我已经和大哥说好了。他不拦着。”

    “我不管。”岳安婉摇摇头,抱紧他,“我不管,青峦庄待我好,我不走了。”

    “你就当一辈子寡妇呀?不过也好。庄里没人欺负你。”岳宁星笑着说。

    她突然吻他:“你喜欢孩子吗。”

    “啊?”

    “有这种规矩,死刑犯,女人进来,为你留一星血脉。”她的手揽住他的脖子。

    “别,别这样。你清白之身,还能嫁人。”

    “我不管。”她把他扑在地上。

    “二哥还在呢。”岳宁星小声说。

    “是吗。”岳安婉扭头,乐明傻笑着,把眼睛捂起来。

    岳安婉解下自己的腰带,系在乐明眼睛上,轻声说:“你不要解哦。过一会我给你解下来。很快的。你不要乱走动。”

    乐明点点头,岳安婉轻轻脱下他的衣服,盖在地上。

    不可描述不可描述不可描述。

    她穿好自己的衣服,收好染血的衣服,又另拿出一身给他,慢慢为他穿好,笑着扑到他怀里:“其实,你也未必就死了。”

    “你,珍重。”岳宁星抱抱她。

    缠绵一吻。

    她要解下乐明眼睛上的腰带,却见他自己倚在墙上,已经睡着了。岳宁星上前解下他眼睛上的腰带,他还是沉睡着。

    “幸好,要不然真是羞死人了。”岳安婉小声说。

    “可能是装的。总之,你快走吧。”岳宁星恋恋不舍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乐明睁开眼睛,扭头看着他。

    “果然是装的,你怎么这么坏。”岳宁星笑着拍打他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