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你,我还能去哪。”乐明抬头看着他,他突然一阵心痛和恍然。

    “对不起。我。”

    “隔壁的姐姐,最近总是在哭,她好可怜。”乐明小声说。

    “她吵到你了吗。”

    “不是,我能出门吗。我想去看看她。”乐明看看柯延钰,“我觉得她不是很危险。她不会害我的。”

    “可以。如果是她的话,可以。”柯延钰轻叹。

    ☆、开始反杀

    不知道是第多少个夜晚。

    岳宁星根本没有觉可以睡。

    自从乐明不在身边,他觉得自己已经快疯了。他听得到外界每一个细碎的声音,甚至枕边人的心跳。他能记住每一个细节,甚至一只虫子怎么样的爬过。他睡不着觉,没日没夜地练剑,唯有体力耗尽,晕倒之后可以休息。

    “啊——”他终于忍不住,大声对天喊起来。

    “岳宁星,你别这样。”岳安婉跑出来,紧紧地抱住他,怕他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别管我,你别管我啊——”岳宁星有些歇斯底里,“我为什么还不死……我不能死……我要练剑……我要把他救回来啊……”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不能这样折磨自己。”岳安婉忍不住哭了起来,“你这副样子,除了让自己变得痛苦,根本就于事无补。”

    “我梦到他,他一遍一遍地问我是谁。他到底怎么了……”岳宁星哭着,终于在她怀里晕倒。

    岳安婉陪在他的床前,抽噎着。

    叶修竹敲了门,走进屋来,摸摸他的脉,轻叹一声:“差不多了。这几天的事。”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叶修竹苦笑,“你也,不必为他担心。”

    “是不是,他真的和乐明性命相连。”

    “乐明那边问题很麻烦。他确实就在柯家,但是,没有人能真正救他。”

    “此话怎讲?”

    “我去看过了。柯延钰用他辅助自己练功,被迫建立性命相连的关系。如果乐明离开柯延钰,会被功法反噬,必定活不成的。”叶修竹闭了闭眼睛。

    杜惘从外面进来,把自己的衣服盖在岳宁星身上,轻叹一声:“这是我的法器,能保他一阵子。他好像离魂了,别动这件衣服,他的魂魄或许还能找回来。”

    “所以,怎么办。”岳安婉有些茫然。

    叶修竹有些呆滞地看着她,并没说话,匆匆起身离去。

    怎么办?

    没有办法。

    乐明,要不然就是陪在柯延钰身边,要么就是一个死。没有办法。

    乐明捧着茶杯,坐在那女子对面。柯延钰的正牌夫人。

    “这里面,是,一个孩子吗。”乐明好奇地看着她。

    “是啊。”她勉强笑笑。

    “他会动吗。他好像在动。”乐明好奇地看着她的肚皮。

    “你可以摸摸他。”她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真的,他在动。”乐明惊喜地看着她,大眼睛闪烁着喜悦。她突然有些忧愁,轻叹一声。

    “这个孩子,就是错的。”

    “孩子有什么错。”

    “他父亲不喜欢我,他也不会教好这孩子。”她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乐明伸手擦去她的眼泪:“你怎么啦,你别哭啊。”

    “倘若不是为他,我早就去死了。”她握住他的手,“倘若,你有一天能逃离这里,求你带上我的孩子。我必定用命护着你。你带出去,送人抛弃都无所谓。他不能留在这里。”

    “我逃离这里?我能去哪。”乐明恍然问。

    她哀伤地看着他,突然问:“你知道你是谁吗。”

    “我不知道,我是谁啊。”乐明问道。

    “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我知道,他骗你。他骗你离开你的亲人,骗你,你唯一最亲的人是他。他只是觊觎你的美貌,所以不择手段。他从来不考虑你的想法。”她笑着说。

    “不会的,夫君不会骗我。他。”

    “你也怀疑对不对。”她尖利地笑起来,声音格外悲凉,“你问他,问他你是怎么遇见他的,你看他怎么回答!”

    乐明只觉得头痛欲裂,看向从外面走进来的柯延钰,扑上去:“我是谁啊,你说,我是怎么遇见你的。我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你跟他说了什么。”柯延钰冷声问她。

    “不怪她。你告诉我啊。”乐明看着他。

    “我们走。”柯延钰牵着他的手,回到他的房间,把他房间的门关好。

    “从此之后,不得我的允许,你不能出房间半步。”柯延钰冷声说道。

    “为什么,我到底是谁,你在瞒着我。你骗我。你到底在隐瞒什么啊!”乐明揪着他的衣领,强迫他看着自己。

    柯延钰被说中痛处,一个耳光打过去。乐明愕然看着他。柯延钰回过神来,突然抱紧他:“不是的,我爱你啊,我要你。所以我瞒着你。莫非,你不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