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发精致,脸色却显而易见的苍白。

    靠在病床上,笔直的长腿。

    右脚却缠了一圈窄细的纱布。

    戚栖皱着眉:“怎么回事?”

    程雪侬提着裙子坐在床边,脸色难看的把一只粉色缎面芭蕾舞鞋递到二人面前。

    午优接过,翻看一圈。

    眉头拧了起来。

    程雪侬再摊开手。

    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圆形图钉。

    钉尖沾了血迹。

    非常刺眼。

    戚栖沉着脸:

    “到底怎么回事?!”

    林臻臻屈膝,抱住小腿,唇抖了几抖,才道:“我在做拉伸训练……转了圈,跳了两下,突然脚下一痛,就摔了一跤……”

    她眼圈迅速红了起来。

    脚底的刺伤其实并不严重,但脚踝扭伤怎么也要养几天才好活动,只是一枚小小的图钉,就让她失去了登台的机会。

    这对一个骄傲的人而言。

    何其难受。

    午优捏着那枚图钉,捻了捻。

    眼神微变。

    这钉针变短了。

    至少比平时常见的,少了一截。

    芭蕾足尖鞋底部柔软轻薄。

    钉针又扎在接近足弓的位置,不能使人第一时间察觉。

    但总会有旋转和跳跃的动作。

    落地的瞬间,脚掌完全贴合鞋里,针尖就会冒出,扎进脚心。

    这种突如其来的刺痛任谁都毫无防备。

    所以林臻臻即便没有做拉伸,上了台,一样会跌倒出丑。

    她看着林臻臻:

    “你不会这么不小心吧?”

    林臻臻脸色煞白:

    “鞋子一直锁在柜子里,带出来时我有检查过。”

    言下之意。

    是在后台出了问题。

    而这里人员庞杂,琐事繁多。

    的确容易遗漏一些小物件在地上。

    问题是。

    林臻臻的舞鞋从带到后台,就一直放在盒子里没取出。

    小小一枚图钉。

    怎么扎进的鞋底?

    “这事儿不对。”

    戚栖脸阴的厉害,“我去找辅导员调监控。”

    午优拉住她:“没用的,大礼堂后台只有出入口两个监控点,里面乱糟糟,你怎么查?”

    戚栖烦躁的犁了犁头:“那现在怎么办?摆明了有人阴她!”

    程雪侬嘟囔着:“臻臻,你是不是不小心跟谁结了仇啊?费这么大劲儿报复你……”

    话一出口,屋子莫名静下来。

    林臻臻的视线不觉抬起,在半空中与午优相汇。

    她眼圈仍然红着。

    情绪却逐渐镇定下来。

    “橙橙,你先去准备。”她推了程雪侬一把。

    “你的节目在第六个,快去。”

    程雪侬嘟着嘴:“那你怎么办……”

    说完也觉自己是说了废话。

    出了意外,林臻臻的节目自然要被替补顶掉。

    否则整个节目单节奏都会被打乱。

    离晚会开始还有不到五分钟。

    程雪侬拖拖拉拉的走了。

    午优想了想,还是把戚栖拖了起来:

    “跟我出去一下。”

    又叮嘱林臻臻:“你别动,不管谁来,等我们回来接你。”

    林臻臻看着她,眼神复杂。

    片刻又无奈道:“我倒是想动,你看我动得了吗?”

    钉子扎了脚心,一走一碰钻心的疼。

    林臻臻摸着微微肿胀的脚脖子,她是有多想不开才要跑出去凑热闹。

    就是可惜。

    白准备了那么久。

    她往下一滑。

    烦躁的拿枕头盖住脸。

    戚栖被午优拖回了大礼堂,郁闷无比:

    “你去看你的,干嘛硬把我也拽出来?”

    午优睇了她一眼: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去看节目了。”

    说着脚下一拐,拖着人从侧门出来,穿过草坪,抄小径去了校园保卫室。

    戚栖郁闷的看着她三言两语搞定了值班保安:

    “你不是说监控只对着出入口,没必要查?”

    午优随口道:“看一看,又不会少块肉。”

    戚栖:“……”

    行吧。

    你长得美,你说什么都对。

    监控室内。

    午优娴熟的操作着鼠标键盘,把大礼堂后台的两个摄像头画面调了出来。

    很不巧,林臻臻所在的位置十分靠近里面。

    正是两个监控的盲区。

    戚栖瞪着眼看了半天,并未从午优脸上找出类似失望的情绪,反倒是不紧不慢地把镜头来回切放,快进倒退反复翻看。

    最终,她把画面定格在某个时间节点上。

    然后掏出手机喀嚓一通拍照,点开v信挑了个人,把图片传给对方。

    一切搞定,她才直起身,活动了下脖颈:

    “走吧,回去看节目。”

    戚栖满头雾水:“不去陪林臻臻吗?”

    午优懒懒道:“她那么大个人要你陪?你又不是她男朋友。”

    戚栖嘴唇翕动,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