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好像忘了。

    这里不是十二中。

    她也不再是校长的外孙女。

    曾经那些勉强还能算作低级的“恶作剧”。

    到了这里,可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

    几个人很快在校医室汇合。

    程雪侬跟林臻臻吐槽摄影系那些替补的女团舞成员,下了台如何在后面七嘴八舌的吵架。

    戚栖蹲在一旁听得啧啧称赞:

    “牛批,真牛批!”

    “热闹,真热闹!”

    午优靠墙捣鼓手机,嫌屋里吵。

    躲去了女厕所,顺便发语音。

    “就最后这个吧,马马虎虎。”

    她松开话筒键,消息咻地发了过去。

    跟着点开转账,随手戳了个1000发给对方。

    对方却没领取,而是回了条消息过来——

    p图一张一百。

    这个多了。用不着。

    午优“啧”了声。

    这人有毛病吧,嫌钱多扎手?

    她没理会。

    把手机放在大理石台面上,弯腰洗手。

    其实p图这种小活儿她自己也搞得定。

    只是手边没电脑,又懒得往寝室跑罢了。

    这才联系了之前在论坛里认识的人。

    不知道是野生程序员还是什么。

    总之,话少活好。

    甚得心意。

    对方技术显然比她过硬。

    毕竟她是自学成才,小学随便p个电子假条、奖状证书什么的,唯手熟尔。

    后来被周恪逮了个现行。

    被迫从良多年。

    再后来她学聪明了。

    花钱找别人p它不香吗?

    周恪不是说了。

    钱要花出去才算是钱。

    手机“嗡嗡”了两声。

    有新的消息通知。

    午优吹干了手,打开v信。

    那大傻子收了钱,扭头就转了五百过来。

    午优:“……”

    太有职业操守可能也不太好。

    显得“轴”。

    不想跟他纠结这几百块钱的事儿。

    午优干脆利落收了钱,往回走。

    人离着校医室的门还有几步远。

    就听到里面传来高低落错的说话声。

    再近一些。

    听到有人在笑。

    笑完说着:

    “……演出后台本来就乱,你也太不小心了。”

    午优走到门口。

    说话人正背对着她,细细的腰,头微昂着,有种微妙的炫耀感。

    又是这个货。

    午优面上平平,毫不意外。

    干了坏事,还要在受害人面前嘚瑟两下。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反派一样。

    病床上,林臻臻细眉微皱。

    面色冷淡:“你来干嘛?”

    姜姜站在她床尾处,莞尔一笑:

    “同学,我们都是新生,我又是学生会的新成员,学长特意叮嘱我来慰问你一下啊……虽然没能登台表演,但,重在参与嘛。”

    戚栖被她不阴不阳的笑。

    弄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程雪侬则翻了个白眼:

    “不需要,跟你不熟,出门右转慢走不送!”

    姜姜抱着手臂,一动不动:

    “同学,我理解你们迫切的表演欲,也体谅你们没能登台的失落感,但也不用对特意来慰问的人,这么冷漠刻薄吧?”

    她的嗓音有点绵软。

    尾音惯常带着点笑意。

    明明说的是风凉话。

    偏偏显得她那么无辜。

    林臻臻一阵反胃,盯着她冷冷道:

    “我们很熟吗?你这么关心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妈。”

    “喂,你好端端的干嘛骂人?!”

    跟着姜姜一起来的几个女生不乐意了。

    “就是!明明自己不小心弄伤了脚,跟我们发什么脾气?”

    “别人来慰问,反倒招了骂,嘁!有没有点基本素质……”

    戚栖跳起来:“你说谁没素质?你他妈再说一遍?”

    一个女生涨红了脸:“谁没素质谁心里清楚,干嘛?狗急跳墙啊!”

    程雪侬气的抓起枕头砸过去:

    “你才是狗,你一户口簿都是狗!”

    屋子里吵成一团。

    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姜姜不着痕迹退到旁边,作壁上观。

    吵吧,最好打起来,把事情闹大……

    她讨厌午优。

    连带着也讨厌这些跟她同吃同住的人。

    一个不男不女。

    一个婊里婊气。

    还有一个高级绿茶。

    果然物以类聚。

    她掀起嘴角,露出个笑。

    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问:

    “好玩吗?”

    屋子里吵闹的厉害。

    她一时没听清楚,本能的想回头。

    眼前突然出现一部手机。

    没有锁屏,只亮着一张照片。

    是被放大后的超清监控画面。

    画面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大礼堂后台,侧着身站在某个化妆台旁。

    姜姜愣了愣。

    感觉左边肩膀微沉。

    有人将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