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撅着嘴。

    周恪不搭理她。

    是谁先前一直嫌那车丑不愿碰的?

    现在真香了?

    而且,闵溪云闵溪云的……

    那是她亲妈,没大没小。

    周恪一手扶了下耳机,右手张开扣住她的小脸,把人往外推。

    午优伸长了胳膊,够不着他脸,于是挣扎着去掰他的手。

    周恪任她折腾,嘴上吩咐陈臣:

    “可以收尾了,后面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陈臣应声:“好的,周先生……对了,您订的车子月底就到了。”

    周恪“嗯”了一声,漫不经心看一眼午优。

    她还在跟他的手做斗争。

    死去活来。

    周恪掀了掀嘴角:

    “知道了。”

    挂断电话,取下耳机。

    平板放到一边,他松开手。

    午优被他罩了半天脸。

    晕头转向。

    猛地松开,她猝不及防。

    整个人扑到了他大腿上。

    薄薄的家居衣料,绵软透气。

    午优的鼻尖抵到男性坚实硬挺的大腿,头脑“嗡”了一下,隐约嗅到很淡的雪杉松柏香。

    清淡,凉薄。

    如山巅芒露。

    周恪的视线落在她脑后。

    如有实质。

    呼吸声一瞬间静不可闻。

    午优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这么近的接触。

    不尴尬那是假的。

    她努力平复呼吸,一手撑着沙发,另一只手扶着茶几,小心翼翼支起身子,抬头看对方。

    周恪却已经站起身。

    没理她,回了书房。

    午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脑子里莫名冒出一句:

    穿衣显瘦。

    脱衣有肉。

    ……等等!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午优拍着自己的脸。

    清醒点,他可是周恪。

    -

    晚饭去了边江淮度。

    是家非常有名的药膳,位置很难订。

    周恪换了辆阿斯顿马丁。

    亲自载着午优出门。

    午优一上车就看到躺在手边的盒子。

    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开机显示已激活,连电话卡都补好了。

    她拨了寝室几人的手机。

    只有戚栖能接通。

    声音带着点喘。

    午优脸色古怪:“你干嘛呢?”

    戚栖一手拍着球,呼吸起伏:

    “还能干嘛?打篮球啊!”

    午优翻了个白眼:“打球打球,一天到晚就知道打球!”

    戚栖听着好笑:“你是我妈啊,管这么宽。”

    午优不跟她废话:“我问你,她们两个人呢?电话都打不通。”

    戚栖在电话这边耸了个肩:“我怎么知道?一个瘸子还上蹿下跳的……”

    午优:“……”

    有种当着林臻臻面叫她瘸子啊。

    看她不锤爆你狗头。

    “我有点事,办完了就回学校。”

    “那什么,你们注意点,姜姜那人脑子有病的,别瞅着我不在又给她阴了——”

    “啊,你还不知道啊?”戚栖挠着头。

    “学校发声明了,姜姜个人失误导致同学受伤,记了警告处分,停课一周还得抽空给林臻臻道歉呢!”

    午优吃了一惊。

    不觉看向周恪。

    他开着车,夜色笼罩下。

    侧颜轮廓秀冶英致。

    斯文败类。

    午优想起下午听到的电话。

    已经猜到,是周恪出手解决了此事。

    她咬着嘴唇,听到戚栖在那边喂了好几声。

    这才回过神:“啊,我听着呢,然后呢?”

    戚栖道:“就这些呗……哦对了,还有姜宪和那个什么厉凛,他们两个也停课了,不过是轻微警告,估计不会随档。”

    午优“唔”了一声。

    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周恪?”

    “说。”

    午优偏头看着他:“姜家是不是背景很深?”

    周恪闻言看了她一眼,眼睛里似乎有点意外。

    他口吻依旧淡淡的,仿佛什么都不能扰乱他的从容。

    “姜家两房,商政相辅,根基是有,可惜后代不争气,现在里里外外加起来,也就双胞胎的小叔有点手段,不过……”

    他笑了笑,“仅此而已。”

    午优听得出,他不是托大。

    事实上跟在周恪身边几年,她多少也了解,周恪这样的人沉如渊波,动似雷霆,从不轻敌,也绝不自轻。

    他这么说。

    那就意味着姜家的事情上,他处理的不多也不少。

    仔细想想,能让学校朝令夕改,也并不容易。

    何况姜家先前那么霸道,到了周恪手上,却要姜姜按头道歉,连带着揭了那片遮羞布。

    姜姜会不会发疯?

    午优想着,弯了弯嘴角。

    周恪看她心情不错,便多说一句:

    “姜家属意南边一块地,盯的时间不短。”

    午优好奇:“然后?”

    周恪单手扶着方向盘,打了个弯,轻飘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