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优却突然朝她走近了一步。

    姜姜身子一颤,脱口而出:“你干什么?!”

    午优停下脚步,看着她:

    “不是要道歉,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姜姜张了张口,看她又走近一些。

    两人距离不足半米。

    太近了……

    她紧张的握住了藏在身后的东西。

    午优眯起眼看着她:

    “道歉吗?我等着呢。”

    姜姜脑子有点乱。

    忍不住退后半步。

    却又在瞬间醒悟过来。

    自己竟然又被午优给震住了。

    她满心愤懑。

    每次都是这样!

    她所有的小算计,旁敲侧击的针对与羞辱。

    总能被对方太极般轻易化解,然后再狠狠给她一个没脸。

    时间长了,她就跟自虐一样。

    对午优既怕又恨。

    一边着了魔的想她丢脸,出丑。

    同时又克制不住的在对峙中落荒而逃。

    一次又一次。

    次次如此。

    如果午优是一根逗猫棒。

    那她就是只没脸没皮,上蹿下跳而不得的猫。

    姜姜慢慢抬起眼,眼底的怨毒汇成一团。

    她捏紧了手里的东西,刚要开口。

    忽然午优表情一变,微微偏头。

    视线跃过她的肩膀看向身后不远处:

    “姜宪?”

    哥哥?!

    他怎么会来,他不是被司机接回家……

    姜姜本能的扭头去看。

    却只看到空寂的走廊。

    她眼睛蓦地睁大,意识到自己被骗的同时。

    藏在背后的手被午优一把攥住,拉到了眼前。

    姜姜脸色大变,想挣扎却又不敢。

    她手里那只棕色的玻璃瓶并不大,塞子塞的不紧,只要动作幅度过大,塞子滑脱,里面的液体就会涌出来。

    “你干什么?!”

    她紧紧攥着瓶子,脸色大变。

    午优盯着她手里的东西,表情阴冷:

    “这是什么?”

    姜姜抖着身体:“这是、是卸妆水而已……”

    她带着点哭腔:“午优你放手,你捏疼我了!”

    午优紧紧攥着她的手,骨节青白。

    显得有些狰狞。

    “卸妆水吗?”她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一边作势要拔瓶塞,一边说着,“那正好,我帮你卸妆,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不、不要——”

    姜姜发出一声尖叫,抖如筛糠。

    瓶塞被拔了下来。

    午优抓着她的手,把瓶口送到她眼皮子底下,冷冷道:

    “我再问你一遍,这是什么?”

    姜姜眼睛大睁,像是怕极了。

    一个劲儿的往后仰着脸,颤声道:

    “是、是硫酸……”

    午优只觉喉头塞了块沉水的棉。

    心里有愤怒,可已经不仅仅是愤怒。

    她二话不说,拖着姜姜的手往距离最近的男厕所走去。

    姜姜又恨又怕,却不敢挣扎,视线紧紧追随着瓶子里摇荡的液体,生怕一个大动作流出来,烫烂了自己的皮肤。

    午优把人拖进来,反手关了门。

    又一脚踹开最近的隔间,抓着姜姜的手,把硫酸瓶丢进了马桶里。

    一缕缕白烟伴随着“滋滋”声,弥漫在小隔间里。

    午优倒完了东西,松开她的手,转头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姜姜被打的一个踉跄,扑在隔间门板上。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头皮一阵刺痛,她的头发被人揪起一大片,连拖带拽着来到洗手池前。

    午优的手指缠着她的长发,镜子里,她半边脸红肿着,表情惊慌失措,姿态狼狈又可怜。

    可谁能想的到:

    她前一刻本是想着把硫酸泼在别人脸上。

    午优冷冷看着镜子里的她。

    手上用力,迫使她抬起脸。

    “你他妈长出息了。”

    第9章 降维打击&周恪

    “硫酸和卸妆水,原来在你眼里是一个东西?”

    午优轻笑出声,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姜姜的眼泪涌出来。

    艰难地仰着脸,试图解释:

    “我、对不起……”

    “我就是想吓吓你,我没打算……”

    午优“哦”了一声,“没打算吗?”

    她冷静地看着镜子里试图挣扎的女孩儿。

    轻而易举拆穿了她的谎言:

    “没打算的话……”

    “怎么会挖空心思准备好东西呢。”

    她靠近她的脸颊,声音又低又冷;

    “你看,你总把别人当傻子。”

    午优拧开了水龙头。

    姜姜睁大眼:“你想干……唔……”

    午优的手滑到她后脑,五指用力紧扣,朝下压着她的脸,埋进洗手池里。

    十月末。

    秋意渐浓。

    水温不算高。

    尤其是直接冲刷在人脸上。

    姜姜两只手奋力挣扎。

    抓挠扭打,也敌不过脑后的力量。

    午优数着秒数,把人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