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太轻拍了下她手背,嗔怪道:

    “那是场面上的话, 你这孩子……”

    “总归是要谈一谈才好结婚的,既然眼下身边空着, 怎么不试着聊一聊看呢?”

    午优张了张口。

    无言以对。

    她虽说对“相亲”二字称不上反感。

    但也绝不会期待就是了。

    毕竟从小到大。

    对她抱有好感的异性数不胜数。

    她虽然没怎么幻想过另一半的标准。

    但怎么也没料到十九岁的年纪竟然会沦落到相亲。

    这是在是……

    午优有些哭笑不得。

    想了想,还是得婉拒。

    她便抱着周太太的手臂撒娇:

    “您是嫌我长得丑, 没人喜欢吗?”

    “我好歹也是帝音的校花,让人知道出去相亲,多没面子~”

    她这话又娇又软,哄的周太太忍不住笑起来:

    “我不过是看那孩子长的不错,条件尚佳,想着给你认识总没坏处,你都把校花搬出来了……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

    她爱怜的点了点午优鼻尖。

    午优只是笑,插科打诨,怎么样都不肯接茬。

    周太太大概是真的很看好“袁森”此人,叹了口气,没再硬踹,倒是委婉的拿出手机,调了照片出来给午优看:

    “你自己看看,这样子……不是你们眼下最流行的‘小狗眼’吗?文质彬彬的,袁家环境人口简单,素质又高,多适合你……”

    她连连摇头。

    看起来很是惋惜。

    午优给她说的啼笑皆非:

    “您还知道‘小狗眼’啊?”

    周太太瞪她一眼:“为什么不知道?我也看娱乐新闻和热搜关键词的好不好?别把我当成是老古董,总拿话搪塞我……”

    她拿眼瞥着一旁淡定吃饭的周恪。

    不轻不重的哼了一下。

    午优唯恐她这把火再烧到自己这边来,忙不迭的转移话题:“您别只顾着说我,这里还有个更需要您操心的呢!”

    话音未落。

    果然被周恪不冷不热的盯了一眼。

    午优只管埋头苦吃。

    从没有过的专注认真。

    果然,周太太闻言,顺势就把火引到了周恪身上:“你呢,这就快28了,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给我领个儿媳妇儿回来?”

    见周恪不理睬。

    她苦口婆心道:“就算暂时不结婚,谈个女朋友总不会影响你工作吧?”

    她满腹抱怨:“……别人都说周家男人争气,我生了你们兄弟两个,未免也太‘争气’了!一个从懂事就胡天海地的玩,结婚几年勉强收了心,却死活不肯要孩子!另一个呢,活脱脱一个工作狂,我们家是赶上金融危机了还是要靠你自立门户赚钱养家?真是……”

    她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

    周恪听的放下筷子,身体后仰靠在了椅背上,姿态放松,但显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就这么一个动作。

    就轻易截住了周太太的话头。

    她瞪着他,又气又好笑。

    最后丢下一句:“……叫周崇胜来管你!”

    周恪闻言,掀了掀眼皮,懒懒道:

    “谁来都没用,我想谈,总也要有个合眼的。”

    这话倒是跟他的态度截然不同。

    周太太听出了一丝松动,不由喜上眉梢:

    “什么意思……”

    “介绍过来,你肯见吗?”

    周恪笑了笑。

    没说话。

    但这已然区别于之前任何一次试探的结果,虽不是完全答应,但好歹没一口拒绝。

    周太太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该这样了,不急,妈妈这就给你物色几个……”

    周恪不咸不淡应了一声。

    目光轻移,落在对面的女孩儿身上。

    她始终埋首喝汤。

    好像那汤是从没喝过的人间美味一样。

    事实上只有午优自己心里清楚。

    她现在的心情果真是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

    一直竖着耳朵听那母子二人的谈话。

    却没料到谈话会如此意料之外的走向。

    周恪为什么,忽然变了?

    也许不是忽然。

    他出类拔萃,能力优秀。

    家世背景乃至容貌一样不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缺少爱慕者?

    无非是他不想,无非是他不要。

    那他现在。

    是想了吗?

    午优脑子钝钝的。

    想起傍晚马场上那个吻。

    那大概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吻。

    否则怎么会只惊扰了她一人,而对他风过无痕呢。

    周太太得了周恪的吐口,一时间心情大悦,转过头又来哄午优:“瞧,这一个27了才想通,你可别学他,挑挑拣拣过了头,反倒错过最好的那个。”

    午优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心乱如麻。

    面上却不显露。

    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