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优侬丽的长睫颤了颤。

    垂落下来。不说话。

    她其实隐隐已经猜的到。

    礼物会这么早送的原因。

    失望吗, 大约是有一些。

    可这么多年他错过的事也并不止这一桩。

    午优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

    有点失望,又有点惘然。

    毕竟她之于他的关系,

    让她并无充足立场干涉他的日程安排。

    午优抿了抿唇:

    “唔, 知道了。”

    她表现的比预料之中平静。

    周恪心里是有些讶异的。

    他发觉她似乎是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有些地方依旧保留着任性与娇气,但大多时候,开始褪去青涩,变得柔韧起来。

    周恪心情有些说不出的微妙。

    一时觉得是好事。

    一时又有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抛开了这抹情绪。

    工作已经足够他忙的了,实在无暇顾及少女纤细敏感的神经。

    十二月底,并购案正式提上日程。

    周恪忙的脚不沾地, 也就没注意午优的生日在一点点靠近。

    一月三号, 亦是农历的腊月初九。

    午优十九岁生日来临。

    周家不太会给小辈们大张旗鼓的过生辰。

    一则是圈子不同,未免太过正式。

    二则是遵从他们的意愿, 随他们闹腾。

    午优早早收到了周家人的礼物。

    就连远在美国芝加哥的午盛凡都难得想起给她打了越洋电话。

    闵溪云则叫人送了一大堆奢侈品。

    自己去了小岛跟老外约会看极光。

    午优主动或被动的, 也叫了团队来布置别墅。

    生日当晚, 请了十二中的好友和帝音大学的朋友们,在顶层的玻璃泳池轰趴。

    正月的天,室内泳池派对。

    年轻男女们脱去日渐厚重的束缚。

    气氛远比预料的更嗨。

    剪短的仪式过后,

    场子里逐渐分化成三波。

    一波在泳池里玩水上网球。

    一波在吧台搞暧昧。

    午优是第三波。

    她窝在室内的下嵌式环岛沙发上玩桌游。

    左边是程、林、戚三人。

    右边是双胞胎成轻、成重和庄岩。

    对面坐着厉凛跟他的卷毛室友段嘉许。

    一共九个人,先玩了“天黑请闭眼”。

    跟着是时下很流行的“谁是卧底”。

    有庄岩这个活跃分子。

    气氛永远闲适又轻松。

    玩的差不多了。

    他又提议改掷骰子。

    午优无所谓。

    其余人也都有几分兴趣。

    这游戏规则很简单:

    20只骰子扣在骰盅里, 九个人轮流摇骰子报数, 报完开盅, 把里面被报的数字都挑出来,换下一个人接着来, 直到报空为止。

    报空的自然要接受惩罚。

    要么真心话,要么大冒险, 二选一。

    这算是夜店里常见的喝酒游戏。

    区别在于玩的人目的不同。

    庄岩捏着骰盅,视线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午优身上,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寿星开局呗!”

    午优笑的有些无奈:“20只骰子,九个人分,真要一圈转下来,我必死,你就这么坑我?”

    庄岩还没说话,双胞胎里的成轻先翻了个白眼,道:“他这哪儿是坑你,明明是坑我!”

    他坐在午优右手边,从午优开始顺时针转圈的话,显然他才是第一轮里最危险的位置,庄岩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众人嘻嘻哈哈的开始游戏。

    第一轮午优自然是最安全的,只是庄岩运气不怎么样,轮到他时骰子还剩两个,他报了2,开盅却是3和6,直接中招。

    成轻立刻摁着他的头选了大冒险,然后合众人之力给他套上条裙子当场来了一小段艳舞。

    庄岩跳完,把骰子递给成重。

    他报6,开盅一个6一个5。

    成轻笑容逐渐消失。

    “果然还是要坑我。”

    只剩一个骰子,六个数。

    怎么看都是报空的命。

    他选了4,面无表情开盅:

    里面安静躺着一个1。

    庄岩笑成羊癫疯一样,立刻掏出了那条刚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犹带体温的裙子:

    “别客气,来吧。”

    成轻:“……”

    你妈。

    他铁青着脸穿上裙子爬到旁边跳舞。

    庄岩还贴心的选了首很骚情的歌。

    成轻扭的像半身不遂。

    底下一堆人笑的乱七八糟。

    厉凛这才得了空,看向午优:

    她靠在环岛的真皮沙发背上。

    跟程雪侬抵着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因为过生日,稍微化了点妆。

    左边眼角下寸许位置点了一处水钻。

    迎芒一看。

    璀璨流转。

    唇釉也选了娇美的玫瑰浅棕。

    显得她唇形饱满,娇艳欲滴。

    身上松垮披了件雾霾蓝皮草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