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是废话?”

    “也不看看,厉少住这么久,什么时候带过陌生女人来……”

    两人叽叽喳喳的聊八卦。

    这边,厉凛乘电梯,上了顶楼。

    这是酒店最奢华的总统套房。

    要不是生活痕迹太重,他倒想直接把人安排进来。

    可是不行。

    他的家庭背景对于如今的午优而言。

    并不适合知晓。

    何况他还撒了那么多的慌。

    一个套着一个。

    每次跟她对话都如履薄冰。

    唯恐出现一丝错漏。

    可渐渐的。

    他竟然就爱上了这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17楼的小套间里。

    午优给程雪侬脱了靴子,拉开被子盖好。

    自己独自睡了里间的单人床。

    因为太累。

    一觉就到了天亮。

    午优起床洗澡。

    吹头发的空档,点了酒店的午餐服务。

    时近十一点。

    程雪侬才被摇醒。

    睁眼就是午优的手机。

    上面醒目的时间提醒着她:

    “你赶不上飞机了。”

    程雪侬困困的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瓮声瓮气道:

    “赶不上拉倒。”

    “我困死了……”

    午优拖她的胳膊:“你再不改签,过年都走不了。”

    程雪侬睁不开眼,拨开她的手臂缩进被窝里:“走不了拉倒。”

    午优肩上散着发,满脸无奈。

    门铃响起。

    午优边感叹着酒店的送餐神速。

    一边走到门口开门。

    门口站的却是厉凛。

    换了件黑色休闲直脚裤。

    纯白绒线衫。

    浅灰色背边小白鞋。

    刘海压着眉。

    耳朵上是卡地亚juste un clou系列半环耳钉。

    深沉稳健之中杂糅一抹叛逆不羁。

    很适合他的风格。

    “请你们吃午饭?”

    第26章 脾气&双标狗

    一个小时后——

    程雪侬被从床上捉了起来。

    跟午优并排坐在西林路的“烧云台”。

    对面坐着厉凛。

    面前桌上摆的是上海菜。

    中式酱油蟹、白斩鸡、膳糊和鱼肝。

    侍者正在往桌上端青豆炒海鲜、猪肚菌和白米虾。

    都是很地道的上海菜。

    虽浓油赤酱, 却鲜甜可口。

    午优早就腹如擂鼓。

    跟程雪侬吃的头都抬不起来。

    厉凛一直拿公筷给两人夹菜。

    不紧不慢,自己却没吃多少。

    搞的程雪侬一个劲儿夸他:

    “……上海菜我倒吃过几次,不怎么感兴趣。”

    “这家意外的好吃哎!”

    厉凛淡淡笑了一下:

    “可能因为这家的菜谱上有几道祖传菜, 挺正宗的。”

    程雪侬好奇:

    “你很懂上海菜?”

    厉凛没什么情绪道:

    “我妈妈是上海人。”

    午优执筷的手微微一顿。

    赶在程雪侬再次开口询问前,拿蟹肉堵了她的嘴。

    她看向厉凛。

    眼神里带着点抱歉。

    程雪侬并不知道厉凛妈妈早已去世。

    就着这个话题聊下去,难免触及伤心事。

    厉凛与她目光相对。

    脸上并不见几分阴霾。

    午优松了口气。

    吃过饭,三人又回酒店。

    略收拾一番,驱车回校。

    路上,程雪侬竭力忽悠:

    “反正你们也没事, 要不干脆送我回家?”

    “我家就在隔壁省, 开车也就四五个钟头的事,到了我的地盘, 吃住全包带你们浪啊!”

    她兴致勃勃。

    午优兴致缺缺。

    “你机票还没改签吗?”

    “我看你也别走了, 留在这儿陪我过年好了。”

    程雪侬嘟着嘴:“那不行, 我不回去,压岁钱少收好几万呢!”

    午优百无聊赖:“叫声爹,我补给你。”

    程雪侬扑过来抓她的痒。

    两人在后座闹成一团。

    厉凛从车内的后视镜看过去。

    只见午优倒在座椅上,笑的双颊微红,目似琉璃, 盈盈动人。

    没看两眼。

    午优的手机响起来。

    她整理了下衣服。

    掏出手机, 看清来电的同时, 眉头轻微的皱了一下。

    她没接。

    电话就响个没完。

    程雪侬好奇:

    “骚扰电话吗?”

    午优没办法,只得接了。

    背过身靠在椅座上, 冷淡道:

    “喂。”

    “宝宝,妈妈今年过年不能回去了。”

    “给你卡上转了钱, 你乖啊,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几天……”

    又是这套流程。

    午优心里腻歪。

    “你说完了吗?”

    “说完我挂了。”

    闵溪云有些不高兴:

    “妈妈难得打电话给你,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午优忍不住冷笑:

    “你也知道你有多难得才想起来给我打个电话。”

    话筒那端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