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顾身后沈倾泽的目光,靠近床沿,特意收敛了犀利的气场,微微冲床上的人一笑。

    “抱歉,我来晚了。”

    相渊看?许临之,又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临之,可以安?了。”

    话音刚落,两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把沈倾泽按到了椅子上。沈倾泽神情平静,甚至连挣扎也没挣扎一下。

    沈倾泽?是用自己的名义买下的小岛,出发前,他又和游艇租赁公司签了保密协议。按理说,即便有人知道他带走了许临之,但也绝?能找到这座小岛。

    沈倾泽看?相渊的背影。

    他?知道哪里出了差错,或者说在今天之前,根本没预料到相渊会找过来。

    沈倾泽盯着相渊,眸光阴沉得吓人,但此时相渊正对?许临之,脸上虽然挂?笑容,但依旧化?开其中的冰冷,显然是顾虑刚刚他看到的事情,迁怒沈倾泽。

    “身体还好吗?”相渊的声音中处处透露出担忧,想伸手抱住许临之,手臂又顿在半空,“能走吗?或者我扶你出去。”

    许临之呆呆地看?眼前的男人,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自从两人“闹别扭”后,他就很长时间没见到相渊了。本以为再见时会尴尬又陌生,但和那双含笑的浅栗色双瞳对视后,许临之忽然觉得,自己的担?都无关紧要。

    眼眶忽然有些发涩。

    “临之?”没想到许临之会红了眼眶,相渊一时有些手无足措。他知道临之?是一个会主动示弱的人,能让临之变成这样,沈倾泽“功?可没”。

    相渊轻轻伸手,环住许临之的身体,安抚?:“临之,睡一觉好吗?醒来后我们就?在这里了。”

    似乎??久都没被这么温柔地拥抱过了,许临之浑身一颤,接着像是感觉哪里?对,腰间不自然地扭了扭。

    ——现在鼻翼里的弥漫的味道,是比那排气孔排出的气体更纯正的香味。勾得许临之?底一抖,四肢又开始痒起来。

    【宿主……!】

    “睡一觉……”这是沈倾泽经常在许临之服下安眠药后说的话,许临之喃喃出声,眼神最后一丝清明挣扎,“……阿渊

    ,遥控器……”

    通?对比,许临之知道了,原来真正阿渊身上的香气,是如同雪松般清冷淡薄的气息,又沁?午后暖阳般的温暖。闻到这种香味,许临之首先会?旷神怡,其次才会产生欲.望。并不是沈倾泽排气孔中那粗制滥造,如同媚.药般逼迫他发情的气体。

    相渊听到许临之的话,浅栗色的眸子微眯。遥控器?

    他瞥向身后的沈倾泽,眸光锐如刀锋。沈倾泽下巴抬了抬,示意遥控器的位置。

    “……”从看到这个封闭的、模仿“圆形监狱”建造的屋子时,相渊就觉察到了?对。当看到遥控器时,更是确信了某种推测。

    关闭遥控器后,相渊随手把它撇了出去。失控的遥控器穿破玻璃墙壁,发出刺耳的声响,落了一地碎片。

    排气孔停止工作后,许临之缓了片刻,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看到这一幕,相渊握紧双拳。

    “你用这个强迫临之发情?”相渊语气冰冷。

    沈倾泽唇角勾起妖娆又血腥的弧度:“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相渊拳头咯吱作响。

    “够了。”沈倾泽别开相渊的目光,眼角有意无意地看向许临之,“……你快带他走吧。”

    ?年前,许临之刚离开那会儿,意气风发的两个少年曾经约定:如果?能让许临之喜欢自己,就要主动离开。

    而从相渊来到这个屋子起,许临之的视线就没有从他的身上离开?。在那一刻,沈倾泽知道自己输了,输得狼狈又彻底。

    相渊宽背遮住沈倾泽的视线,?让沈倾泽看许临之:“我从未把那个约定当成比赛,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我会遵守约定。”沈倾泽的话无厘头,“你好好照顾他。”败者没有资格再多以评论。

    “沈倾泽。”相渊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是冰刃,“你的字典没有‘责任’二字吗?”随心所欲地疯完了就想这么离开?

    “那我随你处置?”

    “随我处置?”相渊觉得这几个字?分好笑。

    “你让我身败名裂都可以。”沈倾泽笑说,“让学者背上抄袭的名号,名誉受损,操作这些对你来说难道?是很简单吗?按照你想的那么来吧。”

    “如果这

    样就可以补偿你带给临之的伤害,我?介意这么做。让你暴露在公众舆论之下,让你被谩骂折磨至死。”相渊眸线冰冷,“但是——”

    许临之瘦了,眸光也?似平日的灵动。他坐在那里的时候,仿若一滩死水,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偶。从来不认输、也?肯让人看到自己脆弱一面的许临之现在竟然毫无安全感地、静静地靠在相渊怀里,而且即便相渊安抚了这么久,也没让许临之的身子停止颤抖。

    ——?用想都知道,许临之在这几天,究竟遭遇了什么。

    相渊浅栗色的眸底翻滚?对沈倾泽厌恶,一把小刀扔到了沈倾泽面前。

    沈倾泽低头看?相渊扔?来的刀,忽然漫?经心地笑了:“但是?你想让我自刎谢罪?”

    “谢罪的前提是能得到原谅。”相渊说,“沈倾泽,你?配。”你?配为临之死,更不配给临之赎罪。

    说完,相渊收回目光,横抱起许临之,大步走出房间。

    感到眼前一阵颠簸,许临之下意识抓紧相渊的衣襟,确认似的轻轻唤:“……阿渊?”

    相渊低头,冲他微微笑:“嗯,我在。”

    许临之没有听到刚刚他们两人说了什么,脸颊依然受发情影响而滚烫,但对上相渊浅笑的眸光后,眉目跃?了片刻光亮,他环紧相渊的脖颈,埋?男人的胸膛。

    “……我们去哪?”他小声。

    相渊收紧怀抱:“回家。”

    抓住了沈倾泽,相渊的行动就没有那么顾虑了。一通电话,三?分钟后,比沈倾泽带许临之来时坐的游艇还要豪华的客轮停靠在小岛边,相渊轻轻牵起许临之的手。

    “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好一些了。”没有了劣质气体的干扰,这时的许临之意识恢复了大半。但看?相渊越来越靠近,?由得艰难地捂住鼻子,脸色苍白:“……你,离我,远一点。”

    “临之?”相渊脸上的笑容有些架不住,“是怪我来晚了吗?或者……如果是因为前段时间我冷落你的事的话,那我道歉。”

    “……不是。”许临之面色潮红,尾音有些颤。

    他本来以为关掉排气孔身体就能恢复正常,但现在,他离开圆形房

    间,已经?了半个小,但身体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经系统的提示,他才意识到,这几天因为长时间露在劣质的“相渊体香”下,他的凶猛的第二波发情期提前了。

    【生命特征还是没有恢复到原来的数值……】系统捏了把冷汗,【宿主,你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所以现在,你最好……】找个人扑倒。

    许临之紧紧咬着下唇,?自然地小幅度扭腰,生怕被男人发现什么。

    相渊?急着戳穿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温柔地询问他:“临之,哪里?舒服吗?”

    许临之这副样子,夹着腿,以及那眸瞳中若隐若现的紫色痕迹,相渊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但许临之刚从糟糕的环境走出来,相渊?想太逼迫他。

    ……但话是这么说,?断从许临之身上飘来的甜腻香味让相渊的额头上也布上了一层细汗。

    望?相拥越来越近的脸,许临之意识到阿渊想贴他的额头,看看他有没有发烧。

    可许临之最清楚这是不是发烧了。

    许临之低头抿着唇,逃一般地躲开男人浅栗色的眸线,同时也想逃离自己?想面对的答案。

    ——阿渊太近了。阿渊身上的味道太香了。阿渊……

    脑子里?知何时全是“阿渊”这两个字,而?念念的对象就在眼前,许临之羞耻地不敢抬起头,生怕暴露什么小心思。

    【?】海王系统,【?】

    许临之艰难地从意识中挤出一片思想,无声地问:“怎么了……”

    【你们哪里有问题吗?】似乎能听到海王系统拍桌子的声音,【快给我上啊许临之!你他娘的再?做就要死了啊!】

    可是……

    许临之犹豫。

    【?】

    “临之……”相渊终于抵上许临之的额头,感受?从许临之额间传来的滚烫温度,相渊深吸一口气,炽热的呼吸紧紧缠绕住许临之的。

    许临之炙热的身体竟然因为额头的冰冰凉的触碰而一瞬变得舒缓。正当许临之松了一口气时,猝?及防,突然凶猛的浪潮自身体的角落咆哮而来。

    刹那,许临之的?脏被捏紧,竟硬生生让他的?跳停滞了几秒。

    ——!

    几秒后,许临之瞳孔放大,一个激

    灵儿,像是走?了鬼门关。

    看来系统提供的情报不是假的。

    他的周身腾起浓紫色的雾气,眼底的淡紫色星光彻底擦亮,映?微微急促的呼吸,竟那样惹人垂怜,让人产生恨不得与他交融到天地湮灭之时。

    呜——

    呜呜——

    客轮发出号角一般的声音,许临之眸色微闪,本想轻轻叫一下相渊的名字,却没想出口就变成了糯糯的撒娇。

    “阿渊……”

    ?,最后的标点符号用波浪比较合适。

    相渊?照不宣地回应:“嗯。”

    “我们……”许临之?知道自己的眼神因为发情变成了什么样子,就那样赤.裸.裸地看?相渊,看?相渊犹如晨星坠落般闪烁的浅栗色眸瞳,第一次有了想要主动触碰另一个人的冲动。

    他的指尖先是试探地点在相渊的脸颊,见其没有拒绝,便一路下滑,指腹温柔地勾勒相渊的脸部线条,最后落在相渊的薄唇上。

    那张唇有些干燥,但比想象中的柔软,许临之轻轻按了按,指尖却忽地被什么湿润的东西滑?。

    要是平时,许临之一定会红着脸拿开手,但这次,像是发情借给他的勇气,又像是人垂死前的最后挣扎,许临之阖上眸,双臂环上了相渊的脖颈,做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惊讶的决定。

    “阿渊……”

    “嗯。”

    “我们……”他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下颌抵在相渊的肩膀,声音小小的,吐气暧昧,像是在爱人耳在厮磨,“去船上吧。”

    相渊神情一闪,哑声:“可以吗?”

    “……嗯。”许临之红着脸点头,“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你要温柔些。”

    作者有话要说: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