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少林寺吃着香客们的香火,烟雾缭绕背后却是一群如何道貌岸然的混账!

    霍栩咬牙,抬步拾阶而上,斜前方却突然传来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一身单薄僧袍的沙弥自阶梯旁的林中行出,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霍施主,别来无恙。”

    “……”霍栩看清面前人的脸,面色微变,“是你?”

    一年前,严韬初赴幽州军服役那日,正是因为此人突然造访宫中,才拖得她没能为严韬送行。

    此情此景,真真是新仇旧恨,冤家路窄。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子言,小施主还记得贫僧。”这和尚竟还挺高兴。

    “你不也还记得我吗。”霍栩丝毫没有维持表面和平的意思,冷声道:“你如何知道我会来,是太子殿下告知的吗。”

    霍栩觉得十有八九是霍恒提前知会了少林寺,谁知面前人竟是摇了摇头,和声道:“非也,是方丈说今日会有故人来访,才让贫僧在此等候的。”

    故人。

    霍栩险些笑出声,原来那方丈也知晓她是故人啊!

    十四年前害她母亲生不如死,如今又害严韬如此,这不是故人,该是仇人吧!

    “既是故人,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霍栩说着便要绕开那人上山,不曾想那僧人竟也挪步,正挡在她面前。

    “……什么意思,”女孩儿眸子微眯,“这便是贵寺方丈对待故人的态度吗?”

    “还是说,他心虚了不敢见我。”

    僧人又颂一声佛号,“态度自由心生,施主如此说也没错。不过方丈已然知晓施主来意,所以让贫僧带给小施主一句话。”

    “讲。”霍栩咬牙切齿道。

    可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将这段荒唐透顶的对话换成一记响亮的耳光还回去。

    子言:“没有解药,但自有缘法。”

    霍栩:“缘法,缘法能救人吗?!”

    子言:“既是缘法,自是缘定。”

    “施主,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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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霍栩:说人话!

    子言:emmm听天由命?

    霍栩:……

    谢谢谢谢谢谢支持!

    第70章 千里奔赴

    “施主,请回吧。”

    僧人话罢,双手合十,躬身请辞。

    霍栩:“……”

    十四年了,他们依旧没有解药,还依旧敢拿这药方出来害人。

    霍栩脑中嗡鸣,下一秒,握紧的拳头再控制不住,猛地冲那张可恶的脸砸了过去。

    “公主!!”玉儿倒吸一口凉气。

    子言不躲不闪,生生挨了一拳,抬手摸了下唇角血迹,再次躬身。

    “施主,请回吧。”

    *

    马车上,气氛凝滞得可怕。

    两名车夫躲得远远儿的,只有玉儿在马车内陪着。

    霍栩自下山便抱起了手炉,可仍是浑身发抖,玉儿一时也不知她是气得还是冻得,直到下一秒——

    “噗!”

    如同暗红色的妖花在绒毯上晕开。

    “!公主!”玉儿吓呆了,半晌回神,开口要喊郎中,才想起她们如今是在荒郊野岭。

    “我们这就入城,入城找医馆!”小丫鬟眼泪都出来了,下车去叫车夫,手腕却被拽住。

    霍栩直接用手背擦了唇上残留的血迹,“我没事,方才只是胸口闷,现在好多了。”

    “好什么!都吐血了!”玉儿再不敢信霍栩的鬼话了。

    “真没事,你看,我已经不发抖了。”女孩儿的手握着她的手腕。

    似乎真的,好了一些?

    “那也不行!”玉儿仍是不依,“得寻个郎中瞧瞧,公主的身子不能再折腾了!”

    “赶不及,我还有别的事要做。”霍栩拒绝。

    玉儿懵了,不可置信到口不择言:“我的公主,我的小祖宗,您还要做什么,再不去瞧瞧郎中,您还能活着回京吗!”

    哪知霍栩竟抬眼认真望向她,一字一顿道:“做不成,也不必活着回去了。”

    玉儿:“……”

    “……公主?”

    “咳——咳!”霍栩抬手轻咳,勉强咽下口中残余的血腥味道,静静道:“凭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要我亲眼看着他们死,他们一个个口口声声为了我,可我受够了。”

    “我真的,受够了。”

    女孩儿闭眼,靠坐在马车壁上,鼻尖一点点泛红。

    良久的静默之后——

    “公主,来漱漱口吧。”

    温热的茶杯凑到了唇边,霍栩睁眼,便见面前小丫鬟眼眶泛红,“那便依公主的,公主想去哪里,玉儿都陪着公主便是。”

    *

    偏僻的小径上,马车飞驰。

    车厢内,霍栩摊开笔墨和北疆地图,缓慢却坚定地描出一条通路,“我们就按照这条路走。”

    玉儿接过那图一瞧,险些惊得咬掉舌头,她惊恐地望向霍栩,“这,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