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原本担心受怕的心,被童潼这话一说,顿时只剩下了恼怒!

    谁会这么笨连回家的路都不知道了!

    但童潼觉得这种事很正常,他看向顾恩第:“相公,她们有点可怜,要不我们送他们回家吧?”。

    顾恩第点头,朝小丫鬟问:“不知府上何处?”。

    小丫鬟立即笑了:“我家小姐是沐侯府上的大小姐,沐侯府在广长街,劳烦公子了”。

    沐侯府……

    坐上马车的时候,童潼盯着那少女看了许久,而后他突然拍手。

    “我想起来了!”。

    一马车的三人全都看他。

    童潼说:“前些日子,就是沐侯府的三少爷来找过我!”想到这里,童潼脸色一变,急忙抓着顾恩第的手:“相公相公我们不去沐侯府了,不送他们去了,我们回家!”。

    “怎么了?”顾恩第狐疑,对童潼突然的害怕,觉得莫名其妙。

    可童潼却说:“宋离说的!宋离说会死,不去!不去沐侯府!不去,我们回家!”。

    宋离说的?

    顾恩第惊讶。

    那少女跟小丫鬟也是一脸惊愕。

    虽然她们从之前就觉得童潼有问题,可是也不至于如此啊……

    顾恩第狐疑地朝她们主仆看去。

    那小丫鬟忙说:“我们侯爷虽然不苟言笑,但是老太爷为人十分和蔼的,你们今日救了我家小姐,等到了沐侯府,我们老太爷必定会有重谢的”。

    “我不要……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童潼依旧神色慌张。

    顾恩第干脆一把将他揽入怀里:“你别怕,宋离当初跟你说了什么,你慢慢的说与我听,万事不是还有我在这里吗?再说了沐侯府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况且我们只是帮人帮到底而已,把沐小姐送到了,我们便回家了,不怕的”。

    有了安抚,童潼才安定一些,他深深呼一口气,这才把宋离当初的那个话给说了。

    宋离当初说的是:不想死,最好听话。

    这个话,落在顾恩第的耳中,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异常,仿佛是宋离知道了一些什么,可能还有危险,故而才会如此叮嘱童潼。

    可是……

    京城里,会有什么事,能让他这般严词叮嘱?

    仔细一想,顾恩第也才发现,这些日子,宋离似乎也常常往府外头跑,旁的不说,便是秦素也有几日不曾见过宋离了,他……在做些什么?

    顾恩第胡思乱想着,马车已经在沐侯府门前停了下来。

    大门边,等候在这里的丫鬟婆子翘首以盼,还不等马车停下,就有小厮紧忙进去通报了,显然是早已收到了马车出事的消息。

    顾恩第与童潼随着那沐小姐钻出马车的时候,大门来也有不少人快步走来,除了两三个夫人之外,还有个上了年纪,却精神极好的老者,此人便是这沐侯府的沐老太爷。

    沐小姐下了马车,就被一众人簇拥着关切着,深怕她受了什么伤出了什么事一般,沐小姐朝众人道明缘由,而后这才指着顾恩第与童潼对沐老太爷与众人道:“回来的途中,马突然发了狂,幸好遇到了他们,这才幸免于难,一会母亲与奶奶,可要帮我好好谢谢顾公子与顾夫人才是呐”。

    虽然回来时,他们四人是共坐马车,但是马车里还有丫鬟不说,童潼还是顾恩第的夫人,大门边上,沐小姐直接点名了顾恩第与童潼的关系,如此也算是避免了一些人的别有用心,以免到时出现什么捕风捉影的话来。

    沐老夫人与老太爷对于顾恩第与童潼的出手相助,自然是欢喜异常,只是……等这二老朝童潼与顾恩第看去的时候,他们的眸光明显怔愣了,而且那视线都是一同地落在童潼的身上。

    童潼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低低的喊了一声相公,又看这沐侯府的大门边人越来越多,他扯扯顾恩第袖子,小声央求:“我们回家,好不好?”。

    顾恩第点头,这才朝沐侯府众人道:“沐小姐已经平安送回,那在下与内子便告辞了”。

    沐老夫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顾公子且先留步”。

    顾恩第狐疑地朝沐老夫人看去。

    沐老夫人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眸光从童潼身上移开:“两位好心送我孙女回来,不若进府小坐片刻,也好让我们……”。

    “不必了”顾恩第直接说道:“内子怕生,尤其是人多的地方,多谢好意,告辞了”。

    他揽着童潼走了。

    沐老夫人与老太爷站在那里,眸光却一直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秦素与秦风跟在两人的身后,一言不语。

    童潼闷了一会,突然仰头朝顾恩第看去:“相公,向佛寺很远么?”。

    向佛寺是那沐小姐直接在马车上说的,她是去向佛寺上香,回来的时候,不知怎的,马车的马却突然发难了,不但横冲乱撞,还把车夫给甩了下去,正是车夫无法了,先回了侯府,是以后来才会有那么多人出现极时出现在侯府门边的事来。

    顾恩第盯着童潼看了须臾,问:“你想去向佛寺了?”。

    童潼嗯了一声,说:“我想去给娘上香,求佛祖保佑她跟弟弟妹妹都平安无事的”。

    这个话,有点矛盾,但是顾恩第听懂了。

    “好”他捏捏童潼的手:“等下次休沐的时候,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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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尘

    夜晚,状元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童潼站在门外看了须臾,迟疑着始终都没有进去,最后他扭头朝身边的清歌吩咐:“等晚一点的时候,你记得帮我给相公送点宵夜过去呀”。

    清歌点头:“夫人放心,奴婢一定不会忘记的”。

    童潼点点头,打着小哈欠自己转身了,可他依旧忍不住嘀咕:“当官到底有什么好的啊,感觉相公都比以前还要辛苦了……”。

    这个话,清歌与秦素听见了,两人互看一眼,倒是没有接话。

    童潼回房休息去了,今日与顾恩第在外头玩了一日,他也困了,不过顾恩第回了府上却另外还有点事要弄,除了这些没弄完的事外,他在书房里面,也是在等宋离。

    宋离今日一整日都不在府上,甚至于顾恩第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有几日没看见宋离了,不过问过了府上的下人,顾恩第知道,宋离白日里虽然不在,可每晚子时之前都会回来,今晚上顾恩第便刻意在等他。

    宋离是在即将进入子时的前一刻才回来的,听得院子里的小厮说顾恩第一直在书房等自己,他微微蹙眉,便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里,很是安静,静得宋离推门进来的时候,那开门声都像是被放大了数倍一般。

    宋离直接上前,问他:“少爷找我?”。

    顾恩第眼皮一抬,当即蹙眉:“怎么一身跌打药的味道?”。

    宋离微微一怔,下意识的摸过自己的手臂:“只是一点小伤,无甚大碍”。

    顾恩第放下书本,一双眼透着冷冷的狐疑:“你这些日子,都在做甚?”。

    “一些私事”宋离只道。

    顾恩第眯眼,眼底冷了许多:“私事?你在京城举目无亲,会有何种私事,能弄得自己一身跌打药的气味?”。

    宋离不惧,只说:“既是私事,自然是不想让人知道”顿了顿,宋离又说:“少爷与其担心我,还是好好担心一下公子才是”。

    顾恩第微怔,眼底亦是狐疑。

    宋离不知是想起何事,他微微眯起了眼:“这京城,并没有少爷想得那么太平”。

    这个话……

    顾恩第还想再问,宋离却已经转身走了,他身上像是突然就藏了秘密,不欲让顾恩第知道,可是却又会忍不住为童潼担忧,究竟……顾恩第狐疑,究竟宋离身上藏着的秘密,是不是与童潼有关系?

    想不明白,宋离也不欲多说,顾恩第便起身回了房间。

    房里,童潼躺在床上,他掌心微微抓着被子,双眼紧闭睡得很沉。

    顾恩第盯着童潼这幅样子看了须臾,不知为何顾恩第忽而有了一种他被置身事外的感觉,不管……不管是在曲流与童潼的相处中,还是宋离在照顾童潼的时日里,顾恩第愈发觉得,仿佛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谁都知道,只唯独自己,全然不知。

    这一夜,顾恩第睡得不太踏实,可翌日依旧是早早的便醒了,不醒不行,他需要去翰林院报道。

    这一个月顾恩第与鈡慕言等人都在翰林院当值,只有等到这段时间过后,对于他们另外的安排皇帝那边才会分配下来。

    童潼知道顾恩第最近在忙,他也不打扰顾恩第,也不会闹,整个乖得真的让人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当然如果他能偶尔说话不那么简单而又直接让人无力招架的话,可能会更好的。

    因为顾恩第的高中,顾家人也都跟着鸡犬升天了,一个个进了京城都有着自己的事要做,谁也顾不上理会童潼,说起来,倒是童潼也有好几日没见到顾老太太等人了,不过今日,在花园里,他倒是看见了四叔顾江。

    换了一身华服的顾江,看起来还颇为俊朗而儒雅,虽然年近三十,但三十而立的年纪正是一个男人的黄金年纪,童潼看见顾江的时候,顾江正在倒腾院子里的那些花,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帮忙递东西听吩咐的小厮。

    眨眨眼,童潼好奇的走过去:“四叔,你在这里做什么呀?”。

    童潼对顾江印象很好,这好印象完全是来自当初他在顾家受了惊吓,顾江还出来为他说话斥责顾老太太的那一次,比起顾辰等人,童潼更喜欢与顾江说话。

    顾江抬头看他,笑了笑:“我看这里有几株的花不是太好,就来弄弄,希望过几天能养好些”。

    童潼一脸意外:“四叔还会养花呀?”。

    “那可不是”顾江笑说:“以前老家的院子里,那花台子上,可不是种了不少吗?只是有段时间我外出了,回来后,那些花都死了,我这才歇了种花的心思”。

    童潼撸起袖子,跑到顾江身边蹲下:“我跟四叔一起种花!”。

    “哎,不用,已经都弄好了”顾江急忙将童潼拉起来,那和颜悦色的模样,就像是在哄着一个不懂事的稚龄幼儿一般。

    童潼被他拉了起来,挑挑眉,他又朝顾江看去。

    顾江笑了笑,拍拍他衣角上的灰尘:“今日怎么不与清歌去玩,来了这里闲逛”。

    “不知道去哪里玩”童潼有些闷闷的说:“丝惗被娘叫走了,小庄也不爱跟我在一起,我没有人可以玩”。

    顾江顿了顿,说:“走吧,四叔带你去玩”。

    童潼猛然抬头看他。

    顾江说:“走,咱们去河边钓鱼,看看这京城里的鱼,跟我们村子里的鱼,有什么区别”。

    “好!”童潼立即来了精神,就像个小尾巴一样屁颠屁颠地跟在顾江的身后。

    柳树垂杨,清清河边。

    河岸的对面修建着玲珑楼塔,高桥小楼,景色甚眉 ,河面上,偶有小船行过,水中倒影粼粼波光,只显得这景色宜人而又热闹。

    童潼在岸边站了一会,他不知想起什么,突然朝清歌吩咐:“清歌,你快去帮我拿纸笔过来,我想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