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澈放下了手机,思索片刻,便独自驱车来到琉璃的住处。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答。

    在门口静静地站了两分钟,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人。

    这么晚了,她能去哪呢?

    -

    琉璃对着那一堆香喷喷的食物大快朵颐,吃得忘乎所以,忽然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过来一看,是森澈,她激动地刚要接通,忽然却在接听键上方停住了。

    他都有女朋友了,干嘛还给她打电话!

    况且那天在宴会上对她那么冷漠,这会儿打电话有什么意义!

    这就是她的第一个想法,莫名的有些生气,于是将手机扔到一边,继续扒拉碗里的饭,直到电话自动挂断。

    琉璃内心小小的失落,盯着屏幕,期待对方会不会再打过来。

    想着要是他再打过来,她立马就接。

    然而盯了十来分钟,手机完全没动静。

    琉璃莫名地更来气了,这股气说不清道不明,唯有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着食物。

    第二百三十九章 醉酒

    森澈站在琉璃的公寓楼下等了许久,也没见琉璃回来,便打算走了。

    恰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森澈接起来,“喂?”

    “喂?森澈,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是常裳,声音听起来很颓丧。

    “有什么事吗?”森澈问。

    “你为什么突然卖掉了梨山的房子?是不是因为我?”

    森澈顿了顿,说:“是。”

    常裳在电话那头苦涩地笑:“何必呢?做得这么绝情……”

    森澈叹息:“我只是希望你能为了自己去生活,不为任何人。”

    常裳嗤之以鼻:“当你爱上一个人就不会这么想了。”

    森澈听到电话里她似乎在喝什么,呼呼的风声杂音很重,便问:“你在哪?”

    “蓝河大桥,喝着酒……吹着风……人生也不过如此,呵呵。”常裳明显有些醉意。

    “你喝醉了。”森澈提醒道。

    常裳笑得很张狂:“对啊,我醉了,这是我第一次喝醉,是为了你,森澈,别人说喝醉了能忘记一切,可是我还是清晰的记得你……你看,桥下的河面黑漆漆的,好像深渊,别人说,当你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在凝望着你……”

    说到这,电话里传来了一声尖叫。

    森澈神经紧绷起来,喊道:“常裳!你怎么了!”

    “酒瓶……酒瓶掉下去了……酒瓶掉到深渊里了……”常裳断断续续地说,“没有酒瓶我怎么喝酒呢,我……我得把它捡回来……”

    森澈一听,立即联想到她翻越护栏,朝着桥下湍急的河水栽下去……

    他不敢再想,带着命令的口吻说:“你给我回来!呆在原地别动,我现在立马叫人过去接你!”

    “你会来吗?”

    森澈沉默。

    “你会来吗,森澈?”常裳提高音量近乎恳求地问。

    森澈叹了口气说:“我先给k打电话,让他过去接你。”

    “好,我等你。”常裳说。

    -

    森澈开着车离开琉璃的公寓没多久,k就发来消息说接到常裳了,森澈也就放下了心。

    森澈回到他在金海湾新入住的公寓,刚进门,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常裳,便没有接。

    既然k已经接到了她,应该没有问题了。

    他将手机放到一边,去接了一大杯冰水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刚喝没两口,手机又响了,他走过去一看,还是常裳,便扭头进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从卫生间出来,手机还在响,森澈失去耐性,打算将手机关静音,可这次的来电却不是常裳,而是k。

    看来是出了什么状况,于是他便接起来:

    “什么事?”

    “老板,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常裳小姐她不跟我走啊,说见不到你她就从桥上跳下去!”k在那头无奈地说。

    “她喝醉了,k,现在你跟她讲不通道理,你直接把她抱起来,塞进车里。”森澈冷静地说。

    “她现在抱着护栏死活不肯松手,还时不时的往护栏外探身子,这人来人往的,她这么反抗,我、我怎么抱她,我再动她一会儿警察该来了!老板,您还是来一趟吧,我这,实在是……”

    听得出来k已经几近崩溃。

    森澈叹了一口气说:“好,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

    森澈赶到蓝河大桥时,只见常裳醉醺醺地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住桥面上的护栏,一边哭一边时不时地冲着河面喊:“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而k整个人非常崩溃地站在一旁,一手叉腰,一手抚着额头,烦躁得快失去耐心,却又不得不忍耐,偶尔劝解两句:“常裳小姐,咱不哭了行吗?你这大喊大叫的,别人以为我怎么着你了……我已经给森先生打过电话了,他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