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停头也没回,扔了手中被破开还沾了血的的布娃娃,转头就抓住了橱柜中的另一个娃娃。

    “算了算了,我也来。”邢柯面对如此尴尬又无趣的时机,毫不失态的自问自答了一下。

    申时风手上的动作很快,拽住线头扯来布偶背部几乎是一气呵成,随着他的动作掉在地上的眼珠子越来越多,奇怪又令人作呕的味道逐渐充斥了整个房间。

    没过多久,他们两个人差不多是站在了一片眼珠子的地盘里。

    邢柯那个倒霉蛋刚才还不小心地踩到了一个,彻底爆破的眼珠子发出了“啪叽”的哀嚎声,最后变成了一滩粘稠的红色液体。

    江云停没回一下头,随着橱柜里的娃娃越来越少,他们两个人的动作也开始慢了下来——

    “卧槽!”身后的倒霉蛋不知道是被哪个王八蛋偷去了运势,他这会儿都不知道踩碎了多少眼珠子、叫唤了多少声了。

    搞的江云停都怀疑,他是撒开了欢儿地跟着他们跑这里来玩儿来了。

    踩眼珠子跟踩气球似的,一秒一个惊喜连连。

    “江哥,不是,我刚看到一对眼珠子盯着我!”他说着头皮还有些发麻。

    江云停听见这话,转过了身去,朝他指的那对眼珠子看了一眼,没什么稀奇的,根本没有他说的那回事儿。

    江云停看了邢柯一眼,没说话。

    “不是,你别不信啊,我真的看见了!”邢柯着急忙慌地解释道,生怕江云停不相信他,差点把自己舌头都给咬了。

    “我知道。”江云停冷静地回答道。

    邢柯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确切的来说,就是真的。

    他们两个人从毁了这一橱柜布偶娃娃开始,就是想要找到一些奇怪的东西,邢柯说的正好对应了他们想的。

    “你知道?你刚才也看见了?”邢柯欣喜地冲江云停确认。

    “没有看到,不过,可以确定你说的是真的。”江云停对孩子总是多一点耐心。

    申时风有些不悦地瞥了邢柯一眼,又指着旁边的橱柜,看向江云停道:“还继续吗?”

    江云停点了点头:“所有的布偶里面不一定都是眼睛。”

    申时风听着就往着旁边的橱柜走了过去。

    “这样吧,一人开一个橱柜,这样速度快一些。”江云停嘱咐道。

    邢柯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突然生起一种被他江哥重用了的感觉,朝着另外一边角落里的橱柜就大步迈过去了。

    江云停移步到离他最近的一个橱柜,他打开柜门,伸手抓住了一只柔软的娃娃。

    继续刚才的动作,他指尖拽住布偶背后的线头,破开了它那可笑的毛绒的脊背,这次里面并没有掉出来什么东西。

    里面像是一团轻飘飘的东西,他把手指伸到布偶肚子里,把那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一块连着些碎肉的皮,软软的,沾着黏糊红色鲜血。

    “那边什么都没有。”申时风以着令人咂舌的速度,破开了他那边一橱柜娃娃后赶来了江云停旁边。

    “你就结束了?”他朝刚才申时风站过的地方的一片狼藉看了看。

    申时风温文尔雅地露出一个笑:“厉害吧?”

    江云停:“………”

    他转过了头,朝着江云停手上捻着的那块皮看去:“这是人皮。”他的话音中刚才还在开玩笑的语气瞬时荡然无存。

    “甚至,这种剥皮的手法还很残忍。”他继续补充到。

    江云停看着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

    “见过,以前看到过。”申时风飘飘然地回复道。

    江云停又把那块皮放进了布偶肚子里面,继续拿起了柜子里的第二个布偶娃娃,这次依旧还是块人皮,单独看其实并没有多血腥,只不过听申时风当时的语气,也能察觉到些端倪。

    人的眼珠,人的皮还有什么?江云停朝邢柯那边看去,只见那傻孩子啥也没挖出来,还在不断地一个一个试,大有今儿就在这挖出来一颗眼珠子为止的架势。

    “看来不是所有布偶里面都有东西,走吧,去楼下看看。”他冲说。

    邢柯还没有尽兴了,就看到房间里另外两个人已经走到门口了,就差一步,这个诡异的房间就是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了。

    “江哥,我还没有找到呢!”他解释到。

    “不用了,那里面没有。”江云停说。

    “没有?”他又咧过去拆了几个娃娃,嘴里还念叨个不听:“怎么没有呢?应该不会啊,应该是有的,其他都有……江哥,真的没有东西——”

    他边说边回头,身边只有默然的空气和一地的眼珠子与他相对,门口的两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寂静的气氛,一下子勾起了刚才那对奇怪的眼珠子盯着他的场景,给他吓得汗毛都起来了,头也不回地就跑出了储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