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对话怎么听都有些说不出的亲密,不过鉴于他跟江云停他们也不太熟,也就不好过多猜测。

    “江哥,你们卷子都弄好了吗?”他转过身朝着江云停问道。

    “嗯。”江云停点了点头,觉得这声哥有点耳熟。

    邢柯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感染力极强,他说怎么才见到这个于弦的时候,对方那种想上来亲近又碍于气势不敢上来的样子,总让他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还好,这个于弦看上去比邢柯那货有用且聪明多了。

    “那您能帮我看看吗?”于弦一脸无公害地问道。

    “可以。”江云停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一旁的申时风顿时皱了皱眉头。

    他还在现场呢,怎么现在他的存在感越来越可以不当个数了?

    “你负责的科目是什么?”江云停问。

    “数学。”他有些不好意思。

    他倒是也真的该不好意思一下,能选到数学,这也是真的冤大头了。

    大学毕业都已经有几年了,是个正常的话,脑袋里面那点数字知识,几乎全都可以随着跳跃式增长的年龄去了,别说高中数学了,大学高数也都能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你们怎么选的?”江云停好奇地问。

    于弦一看江云停有点来劲,顿时腼腆下去了不少,说道:“我们随机抽签选的座位,座位里面放的有对应的科目教材。”

    江云停只能说一句,这是命运的安排。

    “样卷找了吗?”他看了看于弦电脑上已经出的几道选择题。

    “找了,都在这儿了。”于弦抓过桌子上放着的卷子,朝江云停眼前递了递。

    “先套个大体模板。”江云停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样卷。

    “好。”于弦还有些小激动。

    大体模块弄起来不是很难,倒也需要花些时间,两个人就着前后桌也不是很远,江云停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惊奇地发现申时风居然在看他打印出来的卷子。

    “看什么?”他挪了挪椅子,凑到了申时风跟前问道。

    “取次花丛懒回顾。”他指了指填诗句的那道大题第二个空。

    “半缘修道半缘君。”江云停接到。

    “不是后面两句才是经典吗,怎么想起出前面两句?”他倒也不是觉得这样不好,就是想问一问缘由。

    “前面两句看不出结局。”江云停说。

    确实是单看前面两句看不出来这是首丧别悼念诗,不过他这句话里,总有种预感到某些事情的情绪。

    “前面两句很好。”申时风抬头朝他笑了笑。

    “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申时风直接念出了下面一道填空的答案。

    “看来是我误会你了。”江云停笑着挑了挑眉。

    “误会什么?”他问。

    “误会你在这里面呆着的时候,早把外面那些东西给丢的一干二净了。”

    申时风笑得咧过了头,一脸无奈:“我读书那会儿,也是个学霸的。”

    “是吗,那我还真想见见。”江云停没跟他开玩笑。

    “这次出去……”他说着说着就突然顿住话音也没了后面的内容了,面上的笑意缓缓地落下,直到还剩下一星半点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江云停。

    “这次出去怎么?”江云停神色不动,只当作他是失误。

    他又重新笑了起来,说道:“这次出去,我带你回趟我的老家,那里面放了我之前上学时候的照片。”

    “好,不过你刚才是想到了什么?”江云停开诚布公地问。

    “我刚才是想说带你回我以前的学校看看的,但是又想起来家里还放了些照片,两件事情夹杂在一块儿,我都不知道到底要说哪一件好了。”

    他笑了笑,浅蓝色的眸子里涌出些暖意,像是半点儿没有掺假的神情。

    “那就都去看一看,反正也都有时间。”

    申时风点了点头,又继续埋头看试卷了。

    这时,正没有人说话,留出个空隙给江云停整理心里头那些不自觉的不痛快时,于弦忽然伸出一个头来:

    “江哥,大题模块我都弄好了,您再帮我看看。”

    他跟喊了个亲哥似的,需要帮忙起来一点儿不带客气。

    江云停走到他电脑前,看了看他的大致内容,跟样卷相似题型的部分大多换了不同的参数,还有几道都掺杂了几种概念的坐标模型。

    总之,挺不错的,他没看错这颗脑瓜子。

    “挺好,不过这些你都有答案了吗?”江云停又问道。

    “还要我自己做一遍吗?”他有些困惑。

    江云停看了看他,一脸无语表示废话。

    既然是做老师的出题,当然是要自己能力之内做出来的考评,否则连自己都做不到的话,拿去刁难学生不就没有公平可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