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吃。”男人平直道:“分给我吧。”

    “……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甜点了?”季渊端起了另一碟,发现他们两个同时都把目光锁在了自己这:“早知道我那一碟就不动了。”

    “突然想尝一下。”梅堀紫直接走到了季渊的身边,坐下的时候目光平视着露里斯:“先生平时被送过那么多点心,想来不缺这一盘吧。”

    有道理……露里斯什么好吃的没尝过,要不就给骷骷吃吧。

    精灵单手撑着下巴,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季渊:“可只有阿渊送的,才足够特别。”

    季渊耳朵尖一红,又把盘子往露里斯的方向偏了一点。

    “我最近挺累的,想吃一口甜的缓一下。”梅堀紫慢慢道:“之前在竞技场……伤到了。”

    他这么一说,季渊又想起来先前打的那几场,心里有点小愧疚。

    骷骷这段时间什么都在帮他做……自己多画一个帮手也是想着找人帮忙分担一下。

    这段时间赚的金币他全都给自己了,什么都没有要,送一碟点心也是应该的。

    “那就给梅先生吧。”露里斯露出理解的表情,温柔眼神凝视的却是季渊,好像他才是那个付出最多的人:“阿渊来定就好。”

    梅堀紫忽然感觉自己站了下风。

    不行,这样不讲理不体贴的不就是自己了么!

    但是再推回去就很做作,因为先手全被露里斯给抢了!

    季渊托着甜品盘笑容有点僵。

    你们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冰淇淋快化了!!

    “不过你好像很喜欢这个的口味,再吃一个吧?”男人一改平日里毒舌冷硬的作风,忽然也嘘寒问暖起来:“下次我去厨房给你带。”

    季渊隐约觉得气氛有点凝固。

    怎么吃个甜点吃出火.药味来了——

    他正准备说话,空气中忽然浮动出小羊的轮廓,长着小尖角的脑袋一探出来,张口就把盘子里的甜点吞掉了。

    “啊呜。”

    众人:“……”

    小羊从空中现出全身,索性落在季渊的怀里,一边嚼着桃子一边任他给自己揉耳朵。

    “不好意思啊,”季渊抱着小羊笑的很宠溺:“咩咩还小,不太懂事。”

    精灵应了一声,低头扫了一眼那茶色的毛团。

    失算了。

    魔法师的草稿画了快有半个月。

    季渊摸索着学会了临摹的技巧,这些天在剪贴本里存了好些五官和四肢的参考图,基本上一边画就在一边给骷骷改。

    他虽然对色彩的掌握还很浅薄,但已经能够比较准确的勾勒出四肢的肌肉感和匀称感。

    ——毕竟不用画动态人体,把直立站姿摸透就成了。

    梅堀紫的脚踝和膝盖被调整的好看了很多,手指也在几十稿的修正下渐渐骨节分明。

    他看着那个魔法师的样子一点点具体化,渐渐得又变得沉默。

    季渊以为是他最近练剑累着了,画画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梅堀紫想了一会,还是开了口:“你打算……给他一个名字么?”

    季渊怔了一下,忽然听懂了潜台词。

    没裤子这个名字确实太恶搞了,他先前给还是石膏人的骷骷取着玩的时候,脑子里没有想那么多。

    如果这个魔法师能有一个正式的姓名,那对梅堀紫而言就不够公平。

    “我给你改一个名字,好不好?”他询问道:“你想要叫什么?”

    梅堀紫没想到他愿意改,神情有些拘谨:“我……不知道。”

    他醒过来的时候,既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其实我一直觉得,梅川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小青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的很开朗:“一这么喊你,就好像能看到清澈的长河,两旁都栽着梅子树,葱葱郁郁树影落到小河上,很有夏天的感觉。”

    男人低着头帮他把剪贴本收好,半晌开口道:“加一个姓氏吧。”

    “嗯?想加什么?”

    “季。”

    姓季?想和我一个姓吗?

    季渊怔了一下,指尖扫着瓷杯上浮起的纹路,半晌应了一声。

    “好啊。”

    “以后你就叫季梅川了。”

    黑石坟场的小酒馆里。

    “我跟你说——那个叽咕咕叽,你们瞧见没有,是重华之馆的二老板哎!”一个小混混仰头干了杯啤酒,抹了下嘴道:“我发现他每个星期一下午都会去银行,回回都揣着一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