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来的时候,季渊还在帮她修订下一次舞会要穿的裙子备选列表。

    总管太太拿着一封有深咖色火漆的信快步走了进来,还记着先冲着他们行一个礼,然后把信展开给她看。

    “威廉少爷今天刚回来,就托人送信过来……”她压低声音道:“写给您的。”

    伊丝芙怔了一下,接过银刀把火漆起开,抽出信一行一行的读。

    这个时代早已有了手机和网络,可只有手写的信才足够彰显诚意和用心。

    信很短,只有三行字。

    她一行一行的读了三遍,把信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交还给总管太太。

    “他问我,明天可不可以过来做客见一面。”

    季渊坐旁边跟高中生似的起哄:“yoooooo——”

    众人扭头看他:“……?”

    “打扰了,”季渊咳了一声:“你们继续。”

    “那我去安排,晚点把您的回信托人捎过去。”

    “好。”

    等总管太太一走,季渊又凑过去八卦:“所以你真认识他啊。”

    伊丝芙这些天已经跟他混熟了,性格变好了不少。

    她先是应了一声,然后趴在桌上一脸的纠结。

    “什么情况啊……你们之前是青梅竹马?”

    “不是,”伊丝芙叹了口气道:“是他找到我在哪里的。”

    伊丝芙两岁的时候被继母派人丢弃,那时候虽然已经会说话了,其实还很懵懂幼稚,记得清的东西一直很少。

    她的衣裙都被人换过,身上也没有疤痕和胎记,在这个几百万人口的大城市里几乎不可能再被找回来。

    威廉比她大四岁,那时候还没有出国读书,在这里呆了十年。

    听总管太太说,他小时候还经常趴在摇篮旁边看她睡觉,偶尔伸手摸摸她的脸。

    “三年前,他暑假回来休息,突然就出现在修道院里,问我是不是伊丝芙。”

    “我当时被改了名字,都不知道他找的人是谁。”

    “又过了半年,他带着我父亲和检察官再度找了过来,把我带了回去。”

    这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伊丝芙其实也不太确定。

    “社交圈里的其他贵族,后来再重新见到我时都是漂亮得体的样子。”她自嘲道:“但威廉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马厩里扫着粪水,一身都是狼狈。”

    “我有时候想,那一幕估计永远没法从他脑子里抹掉了。”

    穿再好看的新裙子,她在他眼里……恐怕也还是那个浑身脏兮兮还在哭鼻子的小修女。

    季渊听到这动作一顿,抬手把备选列表关掉。

    “你先和他聊聊天,我们再订宴会的事情。”

    “聊什么?”

    “随便聊什么——你介意我让苍先生放个监听的魔法么?”

    “不,不介意的。”伊丝芙拧着袖角,又有些焦躁:“要不不见了吧,我一看到他就紧张。”

    “见一面。”季·狗头军师·渊一脸认真:“只有见了一面,你才知道他对你的态度到底是什么,这样我们才能制定战略,确定接下来你该怎么办。”

    “先生好像对这些都很懂的样子。”伊丝芙好奇道:“谈恋爱的经历一定很丰富吧?”

    旁边有三个人竖起了耳朵。

    “哦,也没有。”

    只是把蝶之毒华之锁打通过全结局,顺带咎狗之血花町物语cg集全而已。

    季渊和伊丝芙聊着聊着去楼上挑鞋子去了,楼下三个男人各看各的书。

    “话说回来……”露里斯翻了一页小说,不经意道:“苍青,你昨晚也和他跳舞了?”

    “大人第一次学,确实有些紧张。”苍青笑的很自然:“耳朵尖都是红的。”

    某人原本在专心看枪支杂志,呼吸忽然一停。

    “你们……都跟他跳舞了?”

    “嗯,闲着也是闲着。”露里斯抿了口茶道:“大人是瘦了一些,抱着都觉得轻。”

    梅川深呼吸了两秒钟。

    我不生气。

    不生气。

    我为这种事有什么好生气的。

    ……什么叫都和他跳过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