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渊瞧着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好像没自己什么事,琢磨着要不找个借口走掉算了。

    苏菲很快反应过来,踩着小皮鞋两三步跑了过去,牵着季渊就把他带到了国王面前。

    两人长得模样相似,只是一个是黑发黑眸,一个是金发蓝眸,细微上还是略有区别,气质也完全不同。

    苏菲虽然这些年做麻雀吃了不少苦,但还是充满朝气和英朗的少女,哪怕是穿着繁重的淑女裙也像个小猎人。

    而季渊哪怕不声不响的站在那里,眼睛里也透着精明和灵气,瞧着就是个鬼主意特多的小坏蛋。

    老国王看见他们两站在一起,有些笨拙的道了个歉:“对不起啊,之前我态度不好,总觉得你也是来骗我的。”

    苏菲不依不饶:“爸,道歉有用吗!”

    “我变成麻雀的时候,只有他认出来我不对劲,还找朋友帮忙翻译和想办法。”苏菲看向季渊,眼睛里都是笑:“是他救了我哎!”

    梅川站在后面,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苍青皱眉想要开口,被露里斯用眼神制止了。

    老国王有点糊涂:“那你难道想……要不我赐个婚?”

    两个人异口同声:“别!!!这不行!!”

    “你家在哪里?是哪个城邦的人?”苏菲好奇道:“之前在无月国从来没有听说过你。”

    “啊……我是其他国家的孤儿,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的。”

    苏菲愣了一下,脸色发白的看向亲爹。

    老国王立刻摇头:“我没干过那种事!我只爱过你妈妈一个人!”

    “那这样,要不你以后就是我哥哥了,我们无月国做你的后盾好不好?”苏菲一拍季渊的肩:“想回家随时都可以过来,皇宫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老国王看向罗德:“你觉得这合适吗……”

    罗德挥了下鹅毛笔,坐在旁边还在加班:“封他为白金公爵怎么样?俸禄和封地让苏菲定。”

    后面三个男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季渊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

    “真……真的吗。”

    “谢谢你救了我,”苏菲诚恳道:“我爸一急起来容易犯蠢,你别生他的气。”

    “我……我也有家了?”季渊干巴巴道:“你愿意做我妹妹吗?”

    “哈哈哈哈我们长相就是一家人啊!”苏菲张开胳膊用力地抱了一下季渊:“我住在东塔,你就住我隔壁怎么样,以后出国玩记得给我寄明信片!”

    季渊被抱得有些愣,半晌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于是罗德的政务里多了一项白金公爵受封仪式,宫廷上下都进入欢快的气氛里,一改先前几年沉闷的气息。

    那个死于读条时间的伊丽莎白阿姨据说被剁吧剁吧喂大象去了,同族的政客也被清理了不少,朝野清净了很多。

    这些都是季渊听苍青他们打听到的消息,自己并没有出房间看过。

    受封仪式和公主回归的庆典都定在了下个月末,他在确认苏菲的安全之后就回了房间,开始认认真真的画月亮。

    自从公主回归之后,皇亲国戚名门贵族排着队来拜访庆贺,听说还有好些外国的贵客也前来送礼。

    他虽然如今也是皇族的一份子,但没有必要掺和那些繁文缛节,心里想着再送这个国家一份礼物。

    老国王和罗德虽然都有些跳脱,做事情其实都很实在。

    不光是解决了他的身份问题,还帮他拿到了可以通行多国的最高级别护照,除了第六区之外其他地方都可以随意进出,还可以借着这个身份得到任意国家官员的协助和照顾。

    四舍五入一下这就是从黑户变成了王思聪啊!!

    苍青和露里斯去了国家图书馆,开始查询有关这些传说和暗语深渊的事情。

    小恶龙被苏菲带去了皇家庄园,据说一天能吃四头鹿。

    只有梅川还留在季渊的身侧,陪着他一起画月亮。

    季渊蹲在银白色的球体旁边,画了半个小时就开始觉得肩膀酸。

    莎士比亚说过,如果可以意念画画的话,我永远不会再鸽。

    不画画的时候虽然快乐似神仙,但是心里总会念叨着啊好久没有画画了我要动笔了我不能再咸鱼了。

    但是一旦拿起画笔,就会开启无限摸鱼模式,玩个橡皮筋都能玩半个小时,愣是画不出来一笔。

    这就叫薛定谔式的绘画热情!!

    季渊先前本来天天都有按照伊丝芙的嘱咐练写生练人体,鸽了四五天没有动笔,简直连笔刷都不知道该怎么用。

    他坐在小马扎上摸着圆溜溜的银球,总觉得差点什么。

    “梅川,你觉得这玩意儿像月亮吗?”

    男人正在练习用双爪挥剑,扭头看了一眼他旁边的球:“不像。”

    季渊撑着下巴开始琢磨:“要不我多画点坑,月亮上好像全是坑。”

    这个国家晚上只有灯火和星星,连参考物都没有,他其实也挺难办的。

    言语之间,罗德过来敲门:“今天晚宴有牛油香草牡蛎蛋糕,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