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人都在留意周围的细节,呼吸声放的很低。

    等他们绕了第七个弯,神使们才终于停了下来,一左一右将法杖附在全然空白的墙面上,快速地念诵起咒文。

    墙面如湖水般泛起阵阵涟漪,法杖也跟着发出明绿色的光芒。

    神使同时往后退了一步,那法杖便如同门把手般把墙面往两侧勾,一扇鎏金雕花白玉门顺势打开,里面有上千根蜡烛熠熠生光。

    季渊在心里卧槽了一声,有种刘姥姥进大悦城的感觉。

    会魔法果然就花样多啊,开个门都这么炫酷。

    “请各位进去吧,神隐大人就在里面。”

    神使们再次一鞠躬,排成两列在外面安静等待。

    露里斯面有忧色的走了进去,其他人把季渊保护在队伍中间,也一一跟了进去。

    这神庙在广场上看起来也就五六米高,但真正走进大殿时却完全置身于虚空之中,天上地下尽是游走变幻的深渊星河,白玉阶从门口遥遥衔接到四四方方的神谕台上,远处有两尾鲸鲨般大小的红白锦鲤在摇尾逡巡。

    季渊刚才还一点都不慌,这会儿走在两米宽的虚空台阶上冷汗都下来了,两手按着撒缪尔的肩边深呼吸边往前走。

    别掉别掉千万别掉,我卡里有几千万余额我不能死……

    苍青很好奇:“大人为什么不牵着我们?”

    撒缪尔头都不回:“因为我有翅膀,他摔下去还能强拉着我一块死。”

    季渊点头:“年轻人你很聪明啊。”

    他们逐渐走近神谕台,神隐的身影不断清晰。

    一个少女在紫藤树下晃着秋千,飘飞的衣袂犹如追逐嬉戏的蝴蝶。

    撒缪尔走在露里斯的身后,眼尖的瞧见了她的脸:“原来是她啊!”

    “这神仙你认识?”季渊小声哔哔:“认识还排个毛的队啊。”

    “两三千年前她跟着她爷爷还来讨伐过我们家!”撒缪尔眼睛都亮了:“然后我把她的战马给吃了!”

    等等这好像不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九京紫瞧见他们走上了神谕台,一松手就从秋千上飞了下来。

    她一头墨发垂到脚踝,眼睛和身后的古树般是湛紫色,看起来才十一二岁。

    “疏散朝圣者这件事,是谁想的主意?”

    “是我。”季渊举手。

    “终于来了个明白人……”小萝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我得永远交代在这儿了。”

    “你瞧着……不像是来做公益的?”

    “谁要连着做几百年的公益啊!”九京紫叉着腰道:“我被困在这连泡面都要拜托神使代购你知道有多麻烦吗!”

    季渊隐约看明白了情况。

    这神谕台被困在虚空星河中,来访者可以踏着长阶走进来,但她未必能出去。

    撒缪尔站在后头偷偷看她,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我知道你在那。”小姑娘凉飕飕道:“你的那笔账我们等头再算!”

    “不就是一匹马……”

    “那是我亲手养的好吗!!”

    “言归正传,”她扭过头继续看向季渊:“你帮我把这几万人解决,我帮你把这几个人的麻烦摆平——是不是很公平。”

    前后一解释,故事渐渐清晰。

    这片大陆因为国家多信仰也多,所以什么种族和形态的神灵都有,一度爆发过各种战争,也没少让下头的百姓们跟着遭殃。

    拉拉尔蓝国就是炮灰中的炮灰。

    起因是九京紫和另一个教派的神明在这附近为了逞一时之快斗法,间接导致两国开战山崩海啸泥石流乱滚,她和那神明在天上打了十几天,地上就交战了几十年。

    等两宗的老头子过来拉架的时候,下头已经是尸横遍野狼烟无数。

    “虽然说凡人之间战争都是冥冥定好的命数,但是我家里还是把我锁在这思过赎罪,什么时候广场上只剩游客了我才能回家。”九京紫指了指旁边的墙,上面歪歪扭扭地画满了正字:“六百三十五年了,人越来越多,完全没有停的意思。”

    季渊很自觉地看向小恶龙:“六百三十五年对他们这个层次来说大概是多久?”

    撒缪尔算了算:“差不多就是你们这些凡人的六十三天半。”

    季渊:!!!

    “我能帮多少就尽量帮多少,只要把人转移走,不呆在这广场就行吧?”

    “我都快放弃抵抗了,越帮忙解决信徒就越多,怎么可能帮的过来啊。”九京紫玩着袖子上的蝴蝶结闷闷抱怨道:“不能毁掉神庙,不能强迫他们走,只要他们自愿离开就行。”

    季渊瞬间想到撒币战术。

    “——也不能通过发钱这种方式诱使他们离开。”小萝莉及时的补了一句。

    “……你家长辈管得真宽。”

    “我简单介绍一下,”季渊指了指身后的男人们:“他们都是团体票里预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