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圆翘着尾巴跟着喵呜嗷呜,背脊挺的笔直。

    梅川在进城之后就把雪魄兽放回虚空里,怕的就是它追着别的猫乱玩出篓子。

    可怎么也没想到,真出篓子的反而是季渊。

    等喵喵之歌唱完三遍,天顶成群结队的小鱼气球依次炸开,让细碎的木天蓼散了满城。

    猫薄荷和木天蓼的气息同时散落铺开的同时,满城的猫都沸腾了起来,义无反顾的一同打滚狂欢,仿佛排着队一块进了天堂。

    警卫队戴着隔绝面罩,还在忠实地保护着秩序和安全。

    撒缪尔伸手接住雪片般的猫薄荷碎片,闻了闻纳闷道:“也没多大味,怎么对它们后劲就这么大。”

    叽圆已经滚进小毯子里,跟球似的卷成一团,喵嗷喵嗷地抱着尾巴开始享乐,白乎乎小肚子毫不设防地露了出来,像是在邀请他们帮忙挠痒痒。

    梅川站在露台差点也被绕进去,退了两步离那些东西远点。

    “老大,你也上头了?”

    男人转身去倒冰酒:“你们照顾他,我站远点。”

    是有点刺激。

    茶灰蹲在旁边给叽圆挠着脖子尾巴,希珀坐在露台旁静静听狂欢节的乐队合奏声。

    露里斯靠着栏杆看了会儿纷繁热闹的街景,忽然道:“你们说……季渊今天晚上醒过来的时候,还记得现在的事情吗?”

    “大概率不会记得的。”茶灰分析道:“梅川先前变成狮子的时候也是短暂失忆,应该和喝醉了很像。”

    露里斯眨眨眼,忽然绽出狡黠的笑容。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骗骗他?”

    撒缪尔迅速扭头:“带我一个!我也要玩!”

    希珀笑的意味深长:“这样不好哦。”

    “梅川,梅川你来不来——”

    男人正色道:“你们小心玩脱了。”

    “我要告诉老板我跟他睡过!”

    “算我一个。”茶灰举手:“我是第一个被先生睡的!”

    黑猫还抱着小球在露台打滚,对自己即将遇到什么毫无察觉。

    季渊再恢复清醒的时候,觉得脑袋有种宿醉般的涨痛感。

    “嘶……我……”

    他伸手捂住额头,突然觉得哪儿不对劲。

    等等我怎么好像躺在谁的怀里??

    他匆匆抬头往上看,视力和色感还没有完全恢复。

    房间里散着猫薄荷的浅淡气味,床单被子乱糟糟的散落一地,红酒都好像打翻了。

    希珀任由他睡在自己的大腿上,开口时脸颊微红:“你……睡醒啦?”

    季渊猛地愣住,突然意识到自己全身上下就裹了条被子,而且希珀还穿着睡袍。

    “你——我——”

    希珀垂着头温柔道:“还疼不疼,要不要我帮你按一下尾椎?”

    卧槽。

    卧槽??

    季渊这会真懵了,身形一动差点从光滑的被子里滑下去,四肢还酸疼的几乎动不了。

    “你太贪吃了,也不顾着身体。”希珀探出细长白净的十指,轻轻给他揉捏肩膀:“再睡一会儿?”

    等等!!

    这个事后现场是怎么回事!!!

    “我……”他开口时发现自己嗓子都哑了,艰难地坐起来问道:“我们昨天……”

    希珀眨眨眼,似乎不解:“不是你缠着我做的吗。”

    卧槽。

    卧槽??

    卧槽???

    季渊简直是弹射起跳,偏偏两条腿也是酸的,没退两步就撞到旁边的床上。

    光裸着上半身的茶灰伸手把他圈在怀里,声音沙哑低沉。

    “看来还很有精神……再来一次?”

    卧槽?!

    季渊立刻扭头看他,不祥预感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