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特,要不……”

    “你在想什么?”泰特剜了他一眼,伸手指向玻璃樽中的黑袍男孩:“你觉得这种懦弱愚蠢怯生生的东西也配做弟弟?”

    “别说父亲回来会如何反应,现在我也能直接绞杀掉他的存在!”

    季渊一听见这种标准的flag心里就松了口气,双手高高举牌。

    “撒缪尔——以退为进!!”

    少年还在低着头酝酿情绪,差点没看见季导演的台本。

    他往后退了一步,尾巴摇了两下,突然想不出来该怎么编词了。

    进行到一半的撒娇突然没后文了,弥林心里反而有点不乐意,凶巴巴道:“知道自己演的太差暴露了?现在认错还能给你留半截骨头!”

    季导演用尾巴想都知道这笨蛋憋不出即兴台词了,在空中写的飞快,非常自觉地担当人形提词器。

    “哥哥,我不想和你们打架。”

    “实在不行……我走吧,以后不会来地狱打扰你们了。”

    撒缪尔暗自松了一口气,凭借着恶龙的天赋视力继续垂着尾巴念台词。

    他拧到现在都快到笑场的边缘,心想老板真是骚的不行,这种鬼话居然能现场编的一套一套,听着居然还蛮像回事。

    “泰特哥哥,我小时候就好崇拜你。”他望着泰特背后的提示板道:“你还记得……”

    怎么只有点点点了,后面说什么?

    季渊大怒着又亮出一个牌子:“你即兴发挥啊!!”

    即兴表演课还要老师提词平时分你还要不要了!

    “你还记得……”撒缪尔憋着气道:“你以前陪我遛狗狗的时候,一直走在我前面,背影特别的远。”

    他回忆着模糊不清的过去,突然有些伤感,不知不觉地开始说真话。

    “我牵着狗狗,怎么跑都追不上你。”

    “我当时在想,要是我和哥哥一样高就好了,这样我走的快一些,哥哥是不是就会停下来看看我。”

    泰特眼中流露出复杂神情,低声道:“……撒缪尔。”

    “大哥,你砸碎我的蛋壳,其实是想看看我长什么样子,对吗?”

    撒缪尔突然就不需要提词了,仰头看向弥林道:“我还在蛋里睡觉的时候,你就天天绕着这颗蛋转圈,还渡灵魂给我吃。”

    “我睡着的时候,那个偷偷抱我出去晒太阳的……是你?”

    弥林张扬的蝎尾长发忽然在空中一滞,连变态标配的扭曲表情都有些保持不下去,皱眉道:“你怎么会记得这些事情?”

    季渊举提词器举的手酸,趁着他们兄弟三个修复感情的空隙里放下胳膊想休息会。

    还没等他把板子插到白沙中,突然一梭子弹对着那板子来了个三连发,当场把台词板炸到了兄弟三人的面前!

    “——因为他就是存心把你们两个当猴耍!”

    尖利女声由远及近,附近竟有多重黑影在凭空凝结现身。

    全身用白骨锁链装点的蒙面少女,手执猎/枪身披风衣的高挑女人,还有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

    竟是地狱七子全部到齐!

    “贝拉?”弥林没有打量地面上被炸碎的木板,神情一变道:“你们听说这件事了?”

    “我可爱的撒缪尔哥哥回来了,总该好好问候一下吧?”深茶色长发女人拎着长/枪蹲在了玻璃樽的面前,修长指尖竟穿过玻璃屏障去抚摸他的脸。

    “你装可怜的样子很诱人呢……谁调/教出来的,嗯?”

    季导演默默咳了一声。

    “那个,我打断一下。”

    七个魔王神情迥异的看向他。。

    “你们是不打算放撒缪尔出地狱,也不打算给我们开门口令了是吧?”

    六个魔王整齐摇头,撒缪尔欲哭无泪。

    差一点就成功了!可恶!

    季渊叹了口气,把一摞提词板踹到另一边,镇定道:“既然这样子,那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反正人多了名字也记不住。”

    他双手合掌再度张开,突然如同在烧烤摊上撒孜然一般扬起手臂打了一圈响指。

    “啪啪啪啪!”

    没等七魔王反应过来,以撒缪尔为中心的地面突然变成无缝的钻石石壁,并且还在以超高速度进行变形复制!

    季渊举着双手高喝一声,现场拿钻石墙面跟堆积木似的把他们七个全部都框了进去!

    不就是俄罗斯套娃吗!!

    钻石墙面重重复制粘贴,大半幕沙丘都如同珠宝般璀璨闪耀,墙面地面和外面的迷宫屏障都在同步加厚固定,用烈火都不能动摇半分!

    茶灰抱着噬光叉在旁边看他施法,好奇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画钻石的?”

    “那种东西鬼学的会。”季渊啧了一声:“打蛇怪掉的材质mod,好用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