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屁股掉在地上,气鼓鼓地瞪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儿。

    江漱星利落上马,顺带揽腰把她也一同提了上来。

    奚霂其实会骑马,下意识手痒地拽着马缰,不料被江漱星一掌打落。

    “想骑?”他贴近她的脸。

    “想的挺美,赶明儿给你修个木马自己偷着乐罢。”他得意地甩鞭,马长嘶一声,疾奔而去。

    男人驾得实在快,利风飒飒似刀刃割她肌肤,奚霂又不敢抬手去捂,只好努力把头埋到最低,嘴里呜声:“大哥你慢点啊。”

    江漱星垂首,灼热野性的呼吸喷在她光洁裸|露|的后颈。

    瞳孔慢慢放大。

    “事真多。”他停下,奚霂一口气还没喘匀,就被他箍着腰强迫转换了个位子。

    同他面对面。

    马开始跑起来,这下背对着风是吹不到她脸了,但这种糟糕的姿势也就这个疯批干得出来。

    不会让人想入非非吗!

    “都……都……”

    听着像是在喊一条名叫嘟嘟的狗的名字,江漱星嫌弃地皱眉:“舌头捋直说话。”

    我呸!平坦大道你不走,偏跑这震死人的石子路,狗贼缺心眼!

    她心里骂得欢,嘴上还是乖乖叫着“都……都er……”

    哎呀,不小心弹舌了。

    “既然说不利索,缝上好了。”他音色渗出凉意。

    人就得唬一唬。

    “都督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她飞速说出内心疑惑,字句流利得跟发炮弹似的,语言天赋出走半路即打道回府。

    江漱星猛地一勒马绳急停下,奚霂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

    他长手拎起女孩的衣襟。

    “是啊,我们之间还有陈年旧账没算,”他审视着奚霂的眼睛,黑火翻涌着要将她烫出一个洞,“在你想起我前,你的命是我的,等你回忆起我是谁了,我一定会杀了你和我合葬。”

    “昭昭,从始至终我一直在做的只有两件事,”翠玉耳坠泛着寒光,江漱星慢慢抚上她的脸颊,冰凉指尖漫出的是偏执占有:“爱你和恨你。”

    昭昭!?

    不可能不可能……

    奚霂犹被雷击般僵愣在那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她的乳名,小时候只有她的父母唤过,其他人绝对不会知道的乳名。

    江漱星为什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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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他咬我

    也许真的有不浅渊源。

    江漱星已敛了神色,重新扬起马鞭赶路。

    头疼,她怎么就毫无印象,按理说此等冰肌玉骨的俊美人她该是日迈月征也会念挂着的。

    尚在悲伤,乍一个急停,她第二次撞进江漱星怀里。

    “对不起!”

    马继续慢悠悠地起步加速,然后再是急停。

    一次两次她都算了,第n次扑进他怀里的时候她都快数清楚人腹肌几块了,实在是忍不了。

    “江漱星!不会驾马就换我来!你手是漏气吗擅长急刹!”

    男人岿然不动,唇角笑意更甚,他微俯下身和她平视,谐谑道:“真不懂?我想让你抱我。”

    奚霂气乐了。

    成啊,撩女孩子很有水平嘛,不就是想看我羞答答地捶你小胸口说讨厌呢吧。得!不跟你矜持,看谁脸皮厚!

    奚霂迅速搂住他的腰,牢牢地暖暖地很贴心。

    “都督,抱好了~”

    她还坏心眼地蹭了蹭。

    显然江漱星没预料到是如此动作,整个人顿时不自然地绷直,耳根子更是红得出血。

    他从未被女孩抱过,更别说这个女孩是他朝暮肖想的温香软玉。

    奚霂偷抬眼去瞧,见人嘴巴抿成一条线,便知他咬牙咬得委实辛苦。

    她得意地哼哼笑。

    总算是到营帐,江漱星下了马就闷头往里走,奚霂狗腿地晃荡在他后面。

    “都……”有人想叫住他,笑死,他装作没听见,起帘钻进大帐。

    那人是他的副手,效忠身侧多年,名唤赵景昀。

    “姑娘,您应该就是青阳神女了吧,”他说,“在下命人为您安排沐浴,您暂且歇歇我们就要赶路了。”

    “有劳您。”

    她刚谢完礼,帐帘“唰”地一下拉开,江漱星眉目间尽是煞气,喊:“赵景昀,滚进来!”

    是是是,他忙不迭过去。

    没自己什么事,奚霂打了个哈欠,打算去随处转转。

    “还有你,”他声音缓了几分,对奚霂说:“也进来。”

    “……”

    嗯,一旁的赵景昀记好了小账账,我们都督终于也有区别对待别人的一天了。

    奚霂拖拉地跟进来,嘴里嘟囔:“你们谈军事我又不方便听。”

    “是啊都督,属下看神女风尘仆仆,还是先让她去沐浴更衣吧。”

    江漱星睨了他一眼,语气凉飕飕:“让你说话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