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怪她那么冷漠,这个现实就是这样,要不是段仁出轨在先,这个家也不会变成这样。

    “阿哲,”祝怀见他已经知道这一切,也没再装了,例行公事般,“抚养费我已经准时打到你的卡上了。”

    “另外,提醒你一点,我是一个商人,希望我现在在你身上的投资在日后能得到暴利的收益。”

    听听,这个和他有着最亲近血缘关系的女人,用这世界上最平凡的文字,叫着他最亲密的小名,说着最冰冷无情的话。

    他只不过是,她投资的一样商品。

    而不是儿子。

    第24章

    接到段一哲电话时,梁冬忆正看着桌面上的题目发呆。

    她有点烦躁,觉得自己挺莫名其妙的。

    也不懂最近为什么总是对段一哲发脾气。

    讲道理,人好像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那为什么生他气?

    她最近好像无理取闹过头了,过了十几年,好像从来没有过现在这种情况。

    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他面前就不想讲道理,会忍不住想闹小脾气,看到他跟在自己身后哄自己会觉得开心。

    想去见他,跟他说几句话都觉得很高兴。

    现在静下来想想后,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弹幕般在梁冬忆脑海里滑过。

    她该不会是喜欢上……

    梁冬忆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在下公交车前,段一哲在自己耳边讲了十几遍他的手机号码……

    其实她当时下了决心,内心一直自我催眠:不要记不要记。

    可越刻意,就越事与愿违。

    她慢吞吞地按下接听键,喂了一声:“我都睡觉了。”

    这个时候,梁冬忆这边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冬冬,别学太晚了,先吃块水果休息一下吧。”

    梁冬忆:“……”

    下一刻,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梁冬忆都来不及挂电话,迅速地拉开抽屉将手机塞了进去,用时不到一秒。

    隔绝了段一哲的轻笑声:“小骗子。”

    梁母进来时,梁冬忆正坐得笔直地翻着书,她把书本合上,从水果盘上叉起块苹果吃,若无其事地跟梁母唠嗑着。

    “冬冬,我只有明天不用加班,你想要喝什么汤?我给你煲。”

    “玉米排骨汤吧。”

    “行,那你好好收拾下,准备睡觉,别学太晚。”

    “知道了。”

    等梁母出去后,梁冬忆整个身子垮了下来,拉开抽屉拿出手机,发现还在通话中……

    “……”梁冬忆把手机贴近耳旁:“你有什么事吗?”

    “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少年低缓散漫的声音穿过手机,夹杂着嗞嗞的电流声,像贴在她耳旁跟她说着悄悄话那样,磨得她耳根发痒。

    心中有异样的电流传过,很快,消失了。

    她低着眼,小声嘟囔着:“你别这样说,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嗯?”

    “就……算了,没什么,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挂了,我要睡觉了。”

    “星期天出来给我补习下,”怕她会找借口拒绝,段一哲补充道,“我知道你有空。”

    “……”

    *

    周日一大早,梁冬忆下了楼,走到一个转角处,拐了个弯,远远地,看见公交站牌旁的人行道上站了个人。

    今天起了淡淡的雾,只能隐约看清轮廓,身形清瘦颀长,长腿屈起一点点,没有骨头似的依靠在一辆黑色的摩托车上,手指间的星火在薄雾里更加显眼清晰。

    嗯??摩托车??

    梁冬忆犹豫着走了过去。

    余光看见人来了,段一哲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

    “你这一大早就抽烟,不太好。”梁冬忆叹了口气,没跟他闹什么别扭了。

    段一哲把挂着的头盔拿下来:“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梁冬忆闭嘴了。

    她沉默着别开眼,害怕他看出一点端倪。

    看着他递过来的头盔,还有旁边的摩托车,梁冬忆觉得有些害怕:“你要用这个载我去学习吗?”

    “不然呢?”段一哲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

    “……”梁冬忆抿着唇,吞了吞口水,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定一样,把绑头发的皮筋摘了下来,规规矩矩地把头盔戴上。

    段一哲瞥了眼后视镜:“……”

    头盔有点大,戴在她头上,显得松松垮垮的,有点头重脚轻,给人一种她下一秒就要被头盔压垮的感觉。

    而且头盔是全黑的,看上去有点冷酷肃杀,跟她可爱甜软的穿着风格十分违和。

    隔着头盔玻璃,段一哲看到那双黑亮的大眼睛正不安地四处转着,身体僵硬一动一也不敢动,生怕掉下去一样。

    段一哲服气地笑了笑,长腿踩在地上,支撑着平衡,他转过头,把梁冬忆那死抓着车后座扶手的手抓过来,放在自己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