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裁判忽视自己,眼看着下面人群忽视自己,眼看着潘五根本不在乎自己,犹豫又犹豫,狠心咽下一直含在口中的东西,然后耐心等待。

    等裁判说完比赛规矩,听到比赛开始,他就往前冲,我就不信了,我拼出所有力气也坚持不了一拳?

    可惜这一拳刚打出去,潘五就喊话:“他吃药!”

    裁判暗叹一声,伸手拦住那学生。

    连潘五都看出来他吃药了,裁判怎么可能看不出?陆仁甲也看出来了,不过大家都没有说出来,因为那家伙吃的是震血丹。

    那是个破玩意,破到军队都不配备,只有敢死队、或者死囚才吃那药。

    震血丹会激发身体潜在力量,属于兴奋类刺激类丹药,可是药效太差、对身体又是格外不好,用药师们的专用语言来说,副作用太大、伤害太大。

    药效差,对身体有极大损伤,没人会使用,所以便宜。

    可海陵城八强的优秀武者竟然要吃这样一种药……也是个苦孩子啊。裁判一手拦住那学生,另一手藏在袖中轻轻一弹,一粒丹药几乎是看不见的飞进那学生口中。

    裁判小声说:“下去疗伤。”

    第二学院那学生不肯走,说要比赛。

    潘五走近两步小声说:“以后再比。”

    吃了那药,如果没有剧烈运动,再及时治疗,对身体的损伤不会太大。

    裁判带对手下台,潘五不战而胜。

    下一轮是对军中武者,潘五体力占优,不过对于他们两名选手来说,体力不体力的实在不重要,因为潘五又是一拳获胜。

    到现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认清一个事实,潘五是超乎想象的强大。按修为等级划分,起码是三级以上才能有这个实力。可这家伙分明是刚筑基好不好?

    潘五始终表现的这么强劲,越来越多人开始关注他,想弄明白他是遇到过什么样的机缘,怎么会有现在这样的蜕变?

    肯定是遇到机缘!

    在院考前一个月,潘五还只是个普通孩子,被人欺负被人打,没有实力。父母被放债的逼死……

    短短两天时间,潘五的事情传得到处都是,有人想拉拢,有人想抓走拷问……

    所以中午时候,很多人来找他。

    下午是最后决赛,对手是第一学院一个叫潘延的三年级学生。

    吃饭时候,陈剑给他介绍对手情况,刚要开始,有个看起来挺威武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一见面就抱拳:“介绍一下,我叫童余威。”

    潘五不认识他,看他一眼等待下文。

    陈剑则是顿了一下,起身问话:“童将军?”

    童余威说:“不在军中,何谈将军?叫我名字就行。”

    潘五还是坐着没动,专心吃饭。

    童余威看看他,拽过椅子坐下:“你和我儿子一般大,我就直接喊你名字了。”

    潘五咽下口中食物:“有事儿?”

    童余威说:“我昨天得到个消息,你和我儿子童战是同学。”

    潘五轻点下头,继续吃东西。

    童余威说:“人都是从小长到大,小时候不懂事难免犯错,我家童战……我替儿子给你赔个不是。”说着话拿出张金票放在桌子上:“一点小补偿,希望你能原谅童战。”

    潘五想了想,又咽下一口东西才缓慢说话:“说实话,我一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童战,当然还有别的几个人。”

    童余威说:“他们犯错了,做的很过分,玩笑开的有些过,可毕竟是孩子,这里一百金币算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同学么,是要处一辈子的,过去的事情就算了。”

    起身看看潘五,笑了下又说:“童家在海陵城还是有点面子的,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尽可以来找我。”说完离开。

    潘五看眼金票,一百金,一百金!瞬间想到以前日子,如果那时候有钱就好了。

    陈剑让他把钱收起来。就在想要不要劝他适当退让的时候,裘太平来了,还是抱有上次一样的目的,交好潘五,可以帮忙对付刘三儿。

    裘太平之后又有别人,都是想在决赛前交好潘五。

    这是一个没有根基的小小少年,孤家寡人一个,如果能带回自己家族……付出少少即可得到多多。

    没一会儿就有三、四个人过来说话,只好是回去马车休息,潘五才算躲过这些事情。

    下午两点是最后一场比赛。

    潘延早早等在擂台下面,额头有微汗,明显热过身。

    潘五冲他笑笑,难得遇到个同姓。

    潘延则是面无表情,也不回应,好像潘五是空气一样。

    陆仁甲走过来说话:“最后一场,我做裁判,希望你们俩守规矩。”

    俩人都是沉默以对。

    陆仁甲也不多话,走去一旁。

    下午两点一到,陆仁甲跃上擂台,两句开场白以后,开始介绍潘五和潘延两个人。

    只冲名字,这俩人好像是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