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衣人到来之前,梅韧询问潘五发生了什么事情,潘五简单一句话概括:“他们猎杀我的鹰,硬闯我家,我出言警告,他们不听,继续硬闯,我是为了自保。”

    潘五有六个鹰卵,第三学院很多人都知道,海陵城很多人也知道。孵化四、五十天,常能见到潘奶妈带着六个大蛋到处走。

    刚孵化出来的小鹰就有人射杀?

    这会儿时间,潘玉郎受伤,船上惶恐跑下六、七个人,一个个的什么样都有,有大声呵斥的,有作势要打人的,还有跪哭潘玉郎的。简单一句话,很有狗腿子的风范。

    如果不是潘五身边有两头大狮子,他们应该早冲上来了。

    在梅韧他们到来之前,潘五不说话,两手执弓静静站立。

    一直到现在,黑衣人放出三响箭之后,面对他们冷声说话:“谁是凶手?”

    潘五还没开口,潘玉郎一名同伴指着潘五说:“他!”

    黑衣人轻笑一声:“我猜也是你,跟我走一趟吧。”

    潘五看着他想了想:“你是谁?”

    阿七说:“他是海陵府总铺头,卜散。”

    潘五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想啊想,没想起来。

    卜散冷笑道:“潘公子很厉害么,你这是行凶伤人,还请配合一下衙门的调查,受累了。”

    “你认识我?”潘五说:“可我不认识你。”

    卜散还是冷笑:“潘公子鼎鼎大名,谁敢不认识?”跟着说:“走吧,难道要抓你回去?”

    潘五笑了下:“这地方好像是我家。”

    “你家?”卜散左右看看:“不是第三学院么?”

    “我的宿舍,算不算是我的家?”

    “宿舍?一个人住这么大个院子?是了,还有两头狮子,两只战兽,可惜啊,你伤了人,还是跟我走吧。”

    潘五有点好奇:“我得罪过你?”

    阿七小声提醒道:“他弟弟叫卜见。”

    潘五怔了一下:“卜见是你弟弟?不见不散?不散不见?”

    卜散说:“赶紧跟我走。”

    梅韧说:“这里是第三学院,那些人意图硬闯我学院,看见没?手里都拿着刀,还有弓箭,兴许是海贼回来报复杀人,我们怎么敢大意?”

    这帽子可就大了,现在是什么节骨眼?北面一直在进行国战,一个多月以前海陵城发生海战,更早一些日子有海贼劫掠,杀伤无数。

    偏偏现在是半夜,夜半时分出现一条船来到第三学院,有四名高手硬闯……

    而在更早一些时候,刘三儿曾经雇佣杀手行刺潘五……

    不论从哪里说,于公于私,潘五都有道理自卫。

    听到梅韧这些话,卜散变了脸色。看向潘玉郎的眼神都不对了,很有可能,有很大可能,这小子白受伤了。

    想了一下,拽过没受伤的那个人仔细问话,要问细节。那人居然很生气:“你不抓人,问我这些废话?”

    卜散有些生气,你是傻子么?听不到人家说什么了么?

    见这小子不配合,他也不说话了,退后一步站住。

    没多一会儿,公子施来了。

    大城主还没走,心里也有些迷糊,我这要卸任了还闹出事情了?

    公子施带很多人过来,来到现场一看,马上让人去通知潘得龙,他一个大城主亲自问话。

    没办法啊,是新城主的公子受伤,另一方又是潘五。

    他来问话,那些人自然痛快回话。在他们的解释下,是晚上喝了酒,兴致所至,弄了艘船,喊人上船继续喝。

    大概是十点多的时候看见天上有小白鹰,然后再看,居然有六只那么多。几个人一看,这得弄下来啊,可是使尽办法,连喊带叫的也不下来。而且小鹰一直在飞,到处飞。

    小鹰是在找潘五,潘玉郎他们不知道,驾船猛追,后来脾气上来,哪管你是生是死?准备了弓箭要射。

    小鹰飞的快,大船只能慢慢追,直到潘五回来,小鹰们才算老实下来。

    它们还小,从蛋里出来才几天?哪知道有人在算计。

    这是事情经过,不过那些人说的是野鹰,他们要抓鹰。鹰往这面飞,潘五和他们抢鹰,主动发起攻击。

    听完事情经过,公子施根本都不问潘五。这里是第三学院,鹰是潘五的,不管怎么做,潘五都不会担上太大责任。

    又等一会儿,潘得龙来了,一个魁梧的黑脸大汉。先去看儿子,然后脸色更黑,转身看潘五:“小修生下手竟然这么狠?”

    潘五说:“这是我家,他们拿着兵器往我家闯,还是四个人,咱换个位置想想,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牙尖嘴利。”潘得龙说:“你伤了我儿子,破了他修为,我也不难为你,按照大秦律法,你该领什么罪就领什么罪。”

    公子施轻叹一声,刚要说话,梅韧抢先说话:“我是第三学院的院长梅韧。”

    潘得龙看向他没说话。

    梅韧说:“你可能不了解情况,前次伪周舰队联合黑海贼军进攻咱们,就是在这块地方,潘五,也就是你眼前的这名修生,还有我,还有很多第三学院的讲师和修生,都有参与这场海战,是我们不怕死的贡献力量,帮助银叶营的纪丽将军打赢这场战争,从那以后,我们就加强防御。”

    说到这里看看潘玉郎:“他们几个人硬要从这里硬闯,万一是贼军探子呢?出了事情谁能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