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刚一开始射箭,坐在马车上的许多人马上趴下,箭矢从头上飞过去。

    潘五好像没看见他们一样,一直懒懒躺着。呼天看不过眼:“再不出手,你手下好死光了。”

    潘五说:“你还能再瞧不起人一些么?”

    有银羽打探情报,在车队边缘,正面面对沙盗的全是主动留下来的第五营那些人。

    在第五营中,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的修为低于四级。强大实力做倚仗,还真是不太瞧得起沙盗们的攻击。

    沙盗们一番箭雨飞过,发现伤亡不大,多是误中马匹或是骆驼身上。沙盗不甘心,打算近身接战。

    从目前来看,沙盗们都是特别嚣张。不过他们有嚣张的资本,骑着战兽快速冲过来,马匹动作竟然特别快,好像流沙并不能影响马匹的奔跑速度。刚才还在远处,嗖地一下冲到马车边上,马上沙盗挥舞弯刀劈下。

    潘五是故意放纵他们过来,因为想要的不是军功,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眼看两帮人要短兵相接,潘五忽然大喊一句:“围。”

    轰地一下,五百多头战宠从四面八方扑过来,有喜欢热闹的还会嗷嗷喊上两嗓子。

    如此一来,沙盗们发觉事情不对劲,这是设好陷阱等我们跳?

    可惜已经晚了,五百多战宠对上三百沙盗,不用打都赢了。

    再恐怖的沙盗也打不过这堆大家伙,一个个先后被制服,然后就投降了。

    沙盗没有廉耻一说,也无所谓忠诚,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要活下去。

    潘五要的就是他们的投降,然后发话,去你们老巢。

    这一下,沙盗们不干了。

    原因,老巢里有家人。

    在别人看来,他们是凶恶残酷的强盗,是天底下最坏的那一种人。可他们也有家庭,也有爱护和在意的人和物。

    让潘五惊奇的是,这些人几乎都是马上投降,可是在带兵去老巢的事情上,又是同样拒绝,哪怕利刃加身也不肯。哪怕这个人明明没有家人也不肯。

    这就有意思了,潘五问原因,沙盗们的回话大同小异,大概都是,我们可以死,但是我们的族人不能死,他们还是要继续生活下去。

    对上这样一群有双重想法的人,潘五问话:“矛盾不?你们杀人的时候怎么想不到他们也有家人?”

    沙盗的回话让潘五无奈:“他们的家人关我们什么事?你杀猪杀马,它们也有家人,你怎么不去跟屠夫这么说?”

    好吧,被你们说服了。在你们眼中,我们是猪马?

    潘五摇摇头继续劝说:“我不杀你们,也不会杀你们的家人,但是你们得跟我走,我带你们离开沙漠。”

    这群沙盗就又不说话了。

    潘五有点无奈,抬头看下天空:“你们的鹰要死了。”

    沙盗竟然全无所谓:“谁能不死?”

    潘五说:“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自然是有的,事实上很多人都在抬头看天,天上是一大群战鹰欺负一小群战鹰。

    三头巨鹰加上六只银羽,追着对方三只鹰打。偏不弄死,巨鹰负责拦截,六只银羽主攻。

    银羽速度快,又有三只大鹰帮忙,没一会儿,沙盗的几只鹰就全身是伤。可银羽偏偏不弄死,继续啄啊抓的,就是在玩游戏。

    那沙盗坚决不肯抬头看。

    潘五说:“至于么?你就这么害怕你的鹰被杀是么?”

    沙盗还是不抬头:“有本事你就把我们都杀了,无非一条命,算不得什么。”

    潘五说好,又说:“不如由你来选?你们有这么多人,你看谁不顺眼,说出来,我帮你弄死他。”

    那沙盗又不说话了。

    潘五忽然大声说话:“一命换一命,想离开的随便指一个人,不管是不是你的仇家,只要你指中的那个人死了,你就可以走了。”

    话没说完,沙盗们已经乱指一片。

    潘五冷哼一声:“强盗到底只是强盗。”

    他面前的沙盗大声说:“你使诈。”

    潘五说:“我这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计谋,这么算是使诈?”

    “你就是使诈,有本事把我们全杀了。”

    潘五活:“那我可就真杀了,先从你的鹰开始。”说着话打个呼哨,下一刻,天空中坠下来一只战鹰,啪的砸在沙地上。

    潘五说:“这是第一个,你要是还想坚持的话……”话说一半,发现那个人两眼死死盯住自己,眼睛都要出血了一般。

    潘五叹口气:“只有你们的人是人,别人都是牲畜是吧?可以随便杀随便抢?”

    “物竞天择。”那沙盗说出四个字,眼睛还是盯在潘五身上。

    潘五笑笑:“你想杀我?”

    那沙盗说是。

    这时候呼天跑过来:“好了没?还要聊多久?”

    潘五说没好。呼天说他是白痴,不是一般的笨。转身面对那名沙盗:“我是安西族人,我们手下有很多是沙漠中那三个部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