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姨娘的住处跟织素阁差不多大小,但是要朴素得多,半点没有违背妾室的本分。

    但是,她和云岱坐在一起招待客人说笑聊天的样子,像极了一对恩爱夫妻。

    这就很扎眼了。

    云家和唐家,怎么这么相似呢?都是正妻入魔,宠妾灭妻的格局。

    而且,任夫人的处境,应该是比她娘更糟糕一些。

    至少,秦氏就绝对不会去王曼竹那里吃饭。

    那毕竟是妾室,太掉家里大长辈的份!

    但是,老夫人却来了曹姨娘这里。

    她在这个家,完全就是个女主人的地位。

    就在这时,她脚下乖乖趴着的小黄,突然“吱”了一声。

    红扶苏低头一看,云轩正蹲在她凳子旁边,伸手去戳它。

    “小轩轩啊!”红扶苏叫道:“它可能有点饿了,你去帮我找个不要的碗,弄点吃的给它呗?”

    云轩登时眼睛发亮地点点头,抱着小狗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红扶苏也出去走走。

    云轩已经在院子角落喂小狗吃东西,喂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红扶苏走过去,问:“小轩轩,你母亲——我是说任夫人的娘家人,有来给老夫人拜年吗?”

    云轩呆滞了一下,纳闷地问:“母亲也有娘家人吗?”

    “你知道什么叫娘家人吗?”

    “知道呀!”云轩说:“就是女子出嫁前的家人呗!”

    “难道你母亲的家人没有来过?”红扶苏奇怪地问。

    “没有。”云轩说:“从来没有过。”

    “为什么呢?”

    云轩纳闷儿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我以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也没有问过。”

    “呵!”红扶苏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

    “你很想知道吗?要不我去问问我爹?”

    “不用了!”红扶苏散着步走了。

    没有家人,那就是个孤女?

    哎!

    在外面逛了一圈儿又回去,就见唐楚楚正在跟云岱说话:“……如果我没诊错,应该是遗传的吧?”

    云岱点点头:“我父亲也有此症,而且比我严重得多。”

    唐楚楚手里托着一个小瓷瓶,说:“院长,这个药,正对您的症,您可以试一试。”

    云岱接过去,打开瓶盖闻了闻,惊喜交集地递给了老夫人:“娘,您看,这是不是救心丸?”

    老夫人接过去闻了闻,惊喜点头:“的确是你父亲过去常用的救心丸!楚楚姑娘,这药是苏苏的外公,孟旬邑老先生的独门药物,你怎么会有的?”

    红扶苏眼神微眯地看向她。

    唐楚楚面不改色地说:“这是我师父偶然得到的一个药方。药方具体哪来的,我也不清楚。”

    “肯定是孟老的救心丸。”云岱说:“我父亲在世之时,天天服用此药,我不会搞错。”

    “或许是我师父当初跟外公求的药方吧!”唐楚楚含笑说。“他的亲人也有得此症的!”

    “如此,那当真太感谢你了。”曹姨娘一脸感激之色。

    “治病救人,乃大夫的本份。”唐楚楚说:“我能恰好有对症之药,是院长福气大……”

    红扶苏低声问一直在屋里的小青:“怎么回事?”

    “刚刚,院长突然捂着胸口,好像喘不上气来一般。”小青说:“唐楚楚给他吃了药,他就好了。好像是有什么遗传的心脉之症。”

    红扶苏看着唐楚楚那讨巧卖乖的笑容,眼神微眯。

    难道,外公那个丢失的药箱,被她拿去了?

    八成如此!

    她才不信什么丢了的鬼话……

    ……

    第二日,云寒派别人送了唐楚楚去莲花峰,他自己带着红扶苏,并詹灯、苕苕和小青,一行人往蜀山去了。

    路上,两人并肩而行。

    云寒问她:“还醋着呢?”

    红扶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