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芙蓉却无所谓,打着呵欠让他进去了。

    进去后,燕芙蓉对云瑨说:“其实他们有些过于紧张了,你要是困了,就在榻上睡,不会有事的。”

    云瑨脖子僵硬地点点头。

    燕芙蓉转身进里屋,继续睡觉去了。

    云瑨僵在那里,好半天才敢转动着眼珠子,偷偷瞄向里屋。

    ……

    第一次见到公主,是在御魔顶上。

    他头上套的麻袋被人拿开,然后他就见到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

    她很诧异地“咦”了一声,说:“居然是个这么漂亮的小白脸儿?”

    她蹲下身来打量他,夕阳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头发和侧脸镀了一层金色。

    她的眼睛在光线的照射下变成了琥珀色,看起来熠熠生辉。

    能刺入人骨髓的那种熠熠生辉。

    突然,她伸手挑起他的下巴,问:“叫什么名字?”

    这个动作激起了他身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他冷着脸问:“你又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芙蓉,江湖人称嗜血芙蓉。”

    云瑨很是诧异,在他心目中,嗜血芙蓉是应该是个妖冶邪恶的女子,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她身上糅合着一种独特的东西。

    看似坚硬,实则柔软。

    看似强大,实则脆弱。

    看似粗糙,实则绝美……

    ……

    好像从麻袋被掀开的那一刻开始,这个女子就很奇怪地烙刻到了他的心里。

    在被她囚禁的那些日子,每天最期盼的就是吃饭。

    因为吃饭的时候就可以见到她。

    他也曾试图劝她改邪归正,放他回去。

    然而她却用极为不屑的语气问:“什么是邪?什么是正?你是青云院的先生,你说给我听听?”

    于是云瑨说了一堆的道理给她听。

    怕她领会不到大道理,所以他说的最多的,是孝道。

    走正道,即为孝。

    走邪道,便辜负了父母生养之恩,是为不孝。

    结果她问:“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爹冤枉死了你娘,你还要继续孝敬他吗?”

    云瑨想了一天,正想得脑瓜子疼,她突然闯进囚禁他的地方。

    其实他刚开始很抗拒。

    他不愿意这样对待一个女孩子。

    可是后来看她太难受了,于是……那一夜,他终身难忘,闭目即现。

    ……

    云瑨猫在卧室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冲动,云瑨悄眯眯地进去了。

    她侧躺着,面朝外。

    这些日子吃得多,她貌似胖了些,看起来白白嫩嫩,圆圆润润的,跟以前的土匪模样相比,多了几分温柔与精致。

    他蹲在她床前,出神地看着她。

    然而突然,燕芙蓉却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云瑨呆若木鸡,半天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不是在偷看你,我是想……看看……看看你有没有盖好被子。”

    燕芙蓉冲他笑了笑:“你眼瞎?”

    云瑨:“啊?”

    “你看了我足足五分钟。五分钟都没看明白我有没有盖好被子,不是眼瞎是什么?”

    云瑨:“……原来你早就醒了呀?”

    “云瑨,你是不是想跟我做点儿什么呀?”燕芙蓉突然伸手,伸手拿了他胸前的一缕乌黑长发,半挑着眉,眼波如细雨落入池塘泛起的涟漪。

    云瑨慌忙站起来,后退了好几步:“我没有!我绝对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我就是,我就是想进来检查一下窗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