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夫人!”红扶苏把她拉了出来:“我刚刚听云寒说,您是因为做噩梦所以来找这老巫婆看?”

    任夫人点头。

    “哎哟!您该找我给您开点安神药啊!找她管什么用?”红扶苏说:“我跟你说,这老巫婆是个骗子!上次我找她诓骗我师父,她就讹了我两茬银子!好几十两呢!”

    任夫人奇怪:“你……诓骗你师父?”

    “是这样……”红扶苏把师娘过世,罗璟失去求生意志的事情跟她说了:“……她这装完我师娘,又跟我师父要了十两银子去!收费贵,还黑!”

    任夫人的重点却不在这上面,而是在……“罗璟竟为了他夫人自尽?”

    “是啊!我师父那个人,特别长情,重情重义。”红扶苏真心说:“师娘卧病十余载,我师父不离不弃,带着她四处求医。”

    任夫人默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夫人,咱们回去吧!这个地方阴森森的,邪门得狠!”红扶苏又说。

    任夫人却摇头,说:“进去吧。”

    她先进去了。

    两人只好跟着一起进去。

    红扶苏又产生了上次一样的感觉,一走进去,就感觉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一般,浑身发毛。

    她挪到云寒身边,拽着他的衣服:“诶,你觉不觉得,这里阴森森的,让人毛骨悚然?”

    云寒看了她一眼,往她那里挪了挪,跟她肩并肩贴着走,然后大袖一裹,挡住他们的手。

    红扶苏便感觉到,他牵着自己。

    掌心温热,顿时令她有安全感多了。

    红扶苏咧嘴笑,问他:“你不是能看到鬼吗?这屋子里有不有鬼?”

    云寒摇头:“我没看到能量体。”

    “那有没有觉得这里阴气很重?”

    “嗯。”云寒点头说:“我上次就发现了,好像跟那些符有关系。”

    王巫婆这地方,到处都搭着黑布或是红布,布上画着各种各样的符。

    “所以,那是聚集阴气的符吗?”

    云寒:“我不知道,我也不懂。”

    说着,几人到了屋里,坐下。

    任夫人指着云寒:“就是他,劳烦您给看看。”

    那王巫婆脸上画了花花绿绿的东西,不仔细看,都找不到眼睛鼻子在哪。

    她看向云寒,说:“是你啊!”

    云寒点头行礼:“上次来过,婆婆好记性。”

    “还有我!”红扶苏冲她笑:“你还记得我不?”

    王巫婆又看向她,却是眼神一眯:“不是说让你别来了吗?小心沾上不干净的东西!你出去吧!”

    红扶苏:“哎哟哟!怎么还把顾客往外赶呢?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呢?”

    王巫婆:“那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到时候要我赔偿什么的,我是不干的!”

    “呵!放心!你以为我是你呀?”红扶苏翻了个白眼。

    王巫婆起身,走向旁边的一个笼子。

    笼子里是一只硕大的公鸡,昂首挺胸,羽毛鲜艳,精气神很足。

    她将笼子提起来,放在案桌上,然后拿张符纸点燃,一边转着圈,一边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她到底念的什么。

    本来,刚开始,红扶苏还用看戏的眼神看着她。

    后来,她猛然将那张符纸贴到了云寒的额头上。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那只公鸡的眼睛猛然变成了黑色,整只鸡瞬间爆裂,黑血飞溅!

    云寒双手一抵,一股无形的力量替任夫人和红扶苏挡住了黑血。

    黑血往其他方向飞溅而去。

    其中很多都溅到了四周墙上挂的符布上。

    那一瞬间,红扶苏突然觉得阴气陡盛,似乎有只看不见的鬼正朝她扑来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云寒扯住红扶苏和任夫人,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这间屋子,将门关上。

    门上也刻满了符咒。

    红扶苏清清楚楚地看到,在门合上的一瞬间,冒出一股黑烟。

    黑烟很淡,但那绝非她的错觉。

    “太厉害!这个太厉害!”屋里传来王巫婆颤巍巍的叫声,“这是什——我养了十年的老公鸡欸!我要死了!我快要死了……”

    “巫师,你没事吧?”任夫人惊魂未定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