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环顾一周。

    房门口有太监。

    稍远处有禁卫。

    太监被他一看,瑟瑟发抖。

    姜染走过去,两个太监倒地。

    那边的数个御前禁卫,用恐惧的眼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一哄而散,想要逃跑。

    然而,“嗤嗤”呼啸之声后,所有人几乎同时倒地不起。

    每个人的头盖骨都被打碎。

    那是白敬随手抓起的一把石子。

    姜染挨个过去确认,回来跟白敬说:“都死了。”

    ……

    蒲丝丝忙乎一阵后,冲白敬摇头:“毒药藏在牙齿后,效果太快了!完全施救不及。”

    白敬眼神可怕:“岂有此理!飞鸽传信给驻守宁家的禁卫,捉拿宁府全家主仆,带回来问口供!马上!立刻!”

    “问口供?”姜染却不解:“问什么口供?”

    “你以为宁泰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白敬看着她:“他在撒谎!皇帝不可能那样说!”

    “明白了!”姜染转身走了。

    “国师。”蒲丝丝凑过来,说:“今日,宁桓和黄裳结亲,红扶苏在宁府过夜。”

    白敬冷笑:“那正好!”

    ……

    宁府后院。

    宁桓望着夜空,说:“今晚的月亮真圆。”

    红扶苏瞥了一眼天上,黑云笼罩的缝隙间,一轮明月显得又大又亮。

    “明月照千山,征战人未还。”宁桓皱眉说:“望各路神灵保佑,我爹能平安归来。”

    红扶苏:“你还信神啊?”

    宁桓:“本不信。无助的时候,却无比希望他们是存在的。”

    “无助的时候,我也不信这个。”红扶苏说:“太虚。”

    宁桓看了她一眼:“你跟我舅舅挺像的,都是行动派。”

    “我是他一手教出来的,自然像!”

    “动不动扛着大刀威胁别人,也是他教的么?”

    红扶苏斜着他:“诶?你什么意思啊?”

    宁桓微笑:“但是很奇怪,见你那样,我不但不觉得过份,反而很痛快!或许我骨子里,也想那样干。”

    红扶苏:“哈!你可千万别!我从十岁开始,就被你们这些仙门定义成了‘魔道妖女’,什么难听的话我都听过。所以,不管人家怎么说我,我都没感觉!你可不一样!你要学我这样,那些人的唾沫星子能把你和你家都给淹了!”

    宁桓笑:“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学也学不来!”

    红扶苏:“对嘛!好好一翩翩公子,若被我带歪了,变成了楚天温、郑彪那样的,那我罪过可大了!”

    宁桓:“我就算是入了魔道,也是银翼那样的。”

    红扶苏:“嗯……好吧!也许银翼听了能高兴一点。”

    宁桓淡淡笑了下,眉头却始终笼罩着一层忧虑。

    “宁太医夫妇是不是对你挺好的?”红扶苏问。

    宁桓点头:“非常好!可以说……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大哥小时候每每吃醋。现在想来,虽然有别的缘故,但是我爹娘是真心疼我的。”

    “那你怎么一个人去蜀郡?”红扶苏问:“我和黄裳还猜想过,觉得你可能是个庶子,被家里人排挤,远走他乡。”

    “我喜欢蜀郡,喜欢看外面的四时风物。”宁桓说:“加之,先帝处死先皇后和太子以后,京都城里风声鹤唳,很不安稳,他们也有送我去避一避的意思,便同意了。”

    红扶苏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若是你娘,有你这么个漂亮可爱又聪明的孩子,我也会疼你!”

    宁桓:“你这是什么比方!”

    “哈!”红扶苏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占你点便宜!哈哈哈哈……”

    宁桓被她逗笑了。

    月光下,他穿着一袭青黑长袍,有如月神临世,笑得温润而温柔。

    今晚的天气并不算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厚厚的乌云遮住了圆月,透不出一丝光来。

    暗夜里,一只麻雀大小的翡翠色飞鸟,突然出现,落在宁桓的手上。

    宁桓从它的脚上解下一张纸条,然后将其放飞,快步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