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从你这边路过过什么人?有没有看到?”

    胖女人:“没。”

    那人正要说话,外面却有声音说:“往那边去了!”

    于是,他们便走了。

    等他们飞远看不到了,红扶苏再次起飞。

    ……

    找到小鸭子,是在一片梅林里。

    这片梅林长满整片矮山和田野,从空中俯瞰下去,红梅、白梅还有绿梅交相辉映,极为漂亮。

    在小黄的指路之下,红扶苏降落下去,就见小鸭子抓着只肥美野鸡,正津津有味地吃着。

    小鸭子的身体虽然比那野鸡小得多,但是它的爪子极为锋利,速度惊人,力气也大,普通的小动物,它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捕获。

    “瞧吧!”红扶苏指着小鸭子对宁桓说:“它好好的呢!”

    宁桓笑了笑,捂着胸口,脸色有些苍白。

    “诶?”红扶苏看出他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自幼不能触碰香粉。”宁桓说:“一碰到,便会……阿嚏!有些反应。”

    “你不早说!”红扶苏皱眉。

    宁桓:“没关系的!我也就打几个喷嚏,流点鼻水什么的,怎么着也比那粪坑强。”

    “我瞧你脸色不好,真的没关系?”

    “没——阿嚏!”

    “汪汪!”小黄在梅林深处叫起来。

    两人走过去,发现那边有座草屋,里面无人,但却有床铺、桌椅、锅碗瓢盆等日常用品,还有些锄头、修剪花枝的剪刀之类的工具。

    “这片梅花林,应该并非野生,而是哪位爱梅的风雅人士种的。这屋子,是打理梅园的园丁暂住的。”宁桓说:“花草入冬以后,没什么可打理的,估计不会有人来,不如我们就在此歇息,等搜捕的风头过了再说。”

    红扶苏点头。

    宁桓大约忍得辛苦,进去之后就躺在床上睡了去。

    红扶苏饿了,想着宁桓肯定也饿了,便骑了飞骑,到附近的村镇去买了一大包热腾腾的包子与米粥回来。

    本想叫他起来吃,岂料,却怎么也叫不醒。

    伸手一摸,他竟发高烧了。

    “香粉而已!竟发烧发得人事不省?”红扶苏给他把脉,发现他的脉像和症状,跟《浮屠医经》里一种叫做“急疫症”的很像。

    急疫症记载的是,有的人碰触了特定的东西,就会发病。

    有的人碰不得花粉。

    有人吃不得花生。

    有人不能吃羊肉。

    等等。

    而治疗这个的药方很简单,只需两味药按比例熬煮了喝下即可,她倒是记住了。

    她带着小黄,出门去寻药草。

    倒是很快找到了那两种药草,只是数量不够。

    她担心宁桓,不敢走远,索性取枝条编了个小框,搭在小黄背上,然后让它和小鸭子去找药草。

    红扶苏仍然回到小屋,照顾宁桓。

    她给他盖好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以免他吸入更多的香粉,然后又用布头沾了清水,清理了一下他的鼻腔。

    正准备走,宁桓却突然叫道:“苏苏……”

    “嗯?”红扶苏回头看他,却发现他并未睁眼,像是在呓语。

    “苏苏……”他又叫,语气颇为凄苦。

    红扶苏想到他父亲的事情,叹了口气,说:“别怕!我们现在很安全,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就算找到也不怕,那屠舛已经不是我的对手。”

    “我不想做皇帝,只想爹娘好好的,家人好好的,开开心心即可……”他又说。

    红扶苏默然,这孩子看着怪可怜。

    “苏苏,我的梦想……便是和你一起……浪迹天涯啊!”宁桓呢呢喃喃地说:“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红扶苏一愣。

    虽然她并不是很明白飞啊翅啊是什么意思,但是总觉得……有点那种意思。

    “苏苏……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他又嘀咕了几句,再无声响。

    红扶苏心里却有些不得劲。

    她想起了云寒在宁桓这里吃过的那些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