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桓一愣,看着她。

    她翘起小嘴唇,闭上眼睛。

    燕桓却转过头去,开玩笑地一指头点在她额头上:“别闹!自己玩去吧,没看我这奏章堆成山么?”

    黄裳睁眼:“我不是闹啊!我是认真的!我们都已经定亲了嘛……”

    “阿裳……定亲并非成亲,不可逾越礼数。”

    “哎哟!你别害羞嘛!要不你闭上眼睛,我来?”

    燕桓咳了一声:“你先出去吧,等会来人了。”

    黄裳脸一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你若是讨厌我,就跟我直说,我们退婚好了!你应该了解我的,我这人,不喜欢拖泥带水!”

    燕桓沉默片刻,说:“阿裳,我们同入蜀山,这么长时间以来,几乎每天都在一块,我把你和胖子都当成最好的朋友,怎会讨厌你?”

    黄裳:“我知道了!你就是跟我太熟了,不好意思!哈哈哈!”

    燕桓没说话。

    “那从现在开始,我跟你绝交!你不能再把我当朋友了!”黄裳充满稚气地说:“你得把我当成个女人!”

    “阿裳,我——”

    “不许说不!说了我也不听!”黄裳抿着嘴斜着他,还是跟以前一样霸道又可爱。

    燕桓笑着摇了摇头:“那我尽量吧!”

    “什么叫尽量?把我当成女人很难吗?”黄裳不乐意了:“你这是在侮辱我作为一个女人的魅力!”

    燕桓:“……我没有那个意思。”

    “哼!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我以一个美女的尊严发誓!”不等燕桓说话,她转身便走了。

    走到院门口,她又偷偷探头回看。

    燕桓低着头,看不清楚什么表情。

    但是他拿了一根冬瓜糖,用手轻轻摩挲了几下,咬了一小口……

    黄裳没心没肺地捂嘴笑,高高兴兴地走了。

    ……

    当年,梅国师力证了白庸的清白,自己却不清白了。

    他被他的心腹家仆,以及太行山的白昆(白敬的父亲)指控,说那禁术是他从昆仑极地中偷来。与禁术一起出世的,还有“神荼魔珠”。

    因着禁术是用“神荼文”记载的,梅赫看不懂,就托好友白庸看。白庸根据那禁术的记载,才开辟了魔修一道……

    后来,禁卫在梅家搜出了禁术的拓本,人证物证俱全,梅赫被判全家抄斩……

    红扶苏的眼神在“神荼帝珠”上停留良久,问那老刑部尚书:“尚书大人,那禁术拓本还在吗?”

    老尚书赶忙摇头:“那禁术是极为邪恶之物,如何能留?当时搜出来,先帝便接到了昆仑的指示,毁掉了它。”

    “昆仑?”燕芙蓉挑眉。

    “是啊!昆仑严厉斥责了梅国师的行为。也正是因为如此,先帝才下定决心对梅国师处以重罚。”

    红扶苏:“那……神荼魔珠呢?”

    老尚书摇头:“梅国师家里并未搜到此物,他也拒不招供,至今下落不明。”

    恐怕在云寒肚子里呢……红扶苏心里说。

    “那白庸既然已经证明并非罪魁首祸,十几年后,怎么也遭遇了灭门之祸?”燕芙蓉问。

    “这个并非朝廷事务,而是太行山内部的事情,下官就不是很清楚了。”老尚书说。

    燕芙蓉点点头,对他表示了感谢,红扶苏亲自将他送了出去。

    等她再进来,燕芙蓉便说:“这个要翻案,还真不容易。人证已死,物证已毁,居然还有昆仑的斥责……我感觉像一座大山压在梅国师头上。”

    红扶苏有同感,皱眉说:“梅瓦屋说此事时有人构陷,回头我再详细找他问一问。”

    燕芙蓉点头:“时候不早了,香河那边怕是要开席了,你快过去吧!一定要帮我向他们表达我的感激之意!”

    红扶苏做了个手势,带着她的小鱼干,又去了香河府。

    镇国公设宴招待远道而来的修士们。

    不过,上万人不可能都聚在一起,在主帐篷里,搭了四张桌子,每张桌子也就坐十人。

    其他修士,则由镇国公手下的将士们招呼着用。

    席间,以白昭为首的魔修坐了一桌。

    红扶苏和玄惊情,分坐在白昭两侧。

    以梅瓦屋为首的灵修坐了两桌。

    云寒坐在梅瓦屋身边。

    还有一桌则是以镇国公为首的京都这边的人。

    不用红扶苏传达什么,镇国公自然说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