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叶锦宜刚睡完午觉,灼热的空气让她呼吸不上来,每走一步都是一种煎熬。

    青然在旁边不停的为其扇着蒲扇,可好像都无济于事。

    无意的看到女孩脖子上流落的汗水,叶锦懿有些不忍心,“青然,你坐那歇会吧。”

    叶锦懿简单的收拾过后,依例准备去花园长坐一会儿。

    青然正准备跟着走时,她才想到一件事,劝道:“小姐,前厅还有大人等着您过去,您睡觉的时候已经派人来请了好几次呢。”

    “你去派人回了将军,说我不适,不便过去,将军自会明白我的意思。”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几乎每天都要去见那些来看望她的大人们,别看她是从现代来的,她也懂这些弯弯绕绕,如果真的是关心她,为什么不带妻子不带女儿偏偏带上儿子,摆明是领着自家儿子来相亲来了。

    她毕竟代表的是叶轩,行为举止不能有一点轻率,一举一动都要端着,她实在累的慌。

    青然恭敬的应下了,“是。”

    灵韵厅离园艺厅不算太远,刚出灵韵厅便听到了一阵吵嚷。

    “放我出去!”

    “小姐您不能出去,将军知道了又该生气了!”

    叶锦宜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怎么回事?”

    青然用夸张的表情说道:“沈少爷贪玩坠了马,伤的还挺严重的,听说差一点就醒不过来了。”

    叶锦懿驻足,“就是我和三小姐同时喜欢的那个沈少爷?”

    青然颔首。

    “怪不得呢!”

    怪不得叶锦珊这么激动,原来是着急的去看望那位沈少爷。

    她这个怪不得还有另一层意义,叶沈两家世交,叶轩和沈文从小玩到大,亲如兄弟,自从自己落水后,沈文每天都会领着妻过来看望,怪不得这两天只见沈文送来的补品没见其人,原来是自己家出了事。

    叶锦宜自嘲了一声。

    她刚落水,那位沈少爷就坠了马,这算缘分吗?

    桃树上的花瓣洋洋散散的飘了下来,落在了叶锦宜的手上,叶锦宜收回手,放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清香沁如心脾。

    “六小姐又来了。”

    小声的提醒让叶锦宜抬了抬眸,只是她刚看过去,那个脑袋立刻躲在了围墙后面,奇怪的很,这些天总是能看到这个六小姐,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

    一次两次叫偶遇,五次六次那就不是巧合了,而且这眼神怎么还有些胆怯?

    从前那个趾高气昂的六小姐也会有这样的眼神?

    看样子明明想见自己,但躲在墙后又算什么,难不成还想让自己去请过来呀!

    算了,管她呢。

    叶锦宜懒得理她,径直走到了那个“老地方”,坐了下去,这些天府里都传她是因为受了很大的刺激才来这个地方发呆的。

    她每天风雨无阻的来这坐一会就是想让别人这么认为,毕竟她和原主是两个人,有些“伤怀”总是要在人前装一装的。

    落水之后自己本来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毕竟叶锦宜并非“叶锦懿”,叶锦宜也根本体会不到叶锦懿的痛苦,对于叶锦宜来说她这样的表现没什么不正常。

    可落在人们的眼里呢,就是这个女孩落水后为什么还能没心没肺的?

    这就不能用傻来评价了,而是用怪胎来议论她,更夸张的话是妖孽附体。

    她不能让人们说出叶锦懿已经不是叶锦懿了的一个字,必须让人们认为这位大小姐是因为落水之事看破了一些事性格才这么大落差的。

    即使有变化也是潜移默化的变化,不能有一点突兀。

    当然,这么做也是为了在找到回现代的办法之前能在这封建保守的时代生存下去。

    第二十九章 原谅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眼前的姹紫嫣红和娟娟流淌的河流声都能让她短暂的忘掉对现代的思念。

    叶锦宜起身,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顿时舒服了很多。

    不远处,一个黑狗蠢蠢欲动,呲着牙咧着嘴,面目狰狞的盯着一个方向,终于,像是发了疯似的朝着目标冲了过去。

    “汪!”

    一声吠叫声响起,叶锦宜猛然颤了颤,回头的一瞬间,她的余光看到了一个黑色物体直直向她撞来。

    当事物突然向一个人袭来时,那个人的本能已然处于是静止状态,甚至只能僵着身子等待事物离她越来越近。

    此刻的叶锦宜就是如此,来不及尖叫,来不及躲闪,除了青然的一声尖叫,叶锦宜还听到了另一道女声。

    “大姐,小心!”

    ……

    静心厅里一个忽小忽大的哭嚎声从未间断,本就有些焦躁的叶锦宜,头越发的疼了,但又无可奈何,毕竟人家的女儿是因为自己才昏迷不醒的,自己若是再嫌人家烦那就有些不地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