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颇不开心地轻哼一声, 易风辰满面歉然。唯一一个看起来很高兴的, 可能就是一路追过来看戏的南四。

    许秋与易风辰都瞟了他一眼,而后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察觉到不对的南四:?

    怎么感觉自己被什么人鄙视了?

    黑袍少年站在殿中, 兜帽掩住了他的面目,却无法阻隔那因愤怒而略带颤抖的声音:“我今日本如常调养,谁知一个周天还没有运行完,此人便冲了进来!我苦于功法限制,无法立即停下,可他却登堂入室,在我旁边坐了下去,还一直盯着我运功,实在欺人太甚!”

    易风辰:“……”

    虽然哥哥说的全都是实话,怎么听起来就全成了他的错。

    许秋又道:“这还不算……他还擅动我房内的茶具,就连舅舅给我的清茶,都被他先尝了去!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气得浑身发抖,可不知是不是因为教养太好,竟然连个脏字都说不出,只悲愤地重复“欺人太甚”一词。

    易风辰满面愧疚:“此番是我惊扰了秋公子,不知我要怎么做,秋公子才会消气?”

    许秋悄悄瞟了易风辰一眼,责怪他不陪自己好好走步骤,一下就认怂了。

    易风辰无辜地眨眨眼。他总怀疑,要让许秋那么演下去,这场戏到南四的定亲礼都没法演完。

    许秋在心中啧了一声。

    系统不解:“易风辰不是很爱凑热闹的吗,怎么今天服输那么快?”

    许秋冷哼:“他觉得今天排场太小。能让他感兴趣的,也要魔尊那种级别才够……赤微城一个不露面的小公子,他能有多少心情陪着玩?”他又补充:“之前在易家,如果那不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的话,他也不会有心情掺和。极寒之地他倒是有兴趣,不过我懒得让他管。”

    系统:“……”

    打扰了,它一时竟分不清这两人哪个更可怕。

    许秋痛心疾首地总结:“怪我把这小孩口味给养刁,都敢不听我话了。”

    口味极其刁钻的易风辰,此刻满面愧疚,视线心虚地往许秋处瞟。

    南归鹤看了看两人,又与祝家长辈多做了视线交流,便道:“少年人闹些脾气,也算不打不相识。不过若是易小友再欺负秋儿,别怪我这个做舅舅的不客气。”

    这就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没影响到亲事就行。祝家长辈松了一口气。

    易风辰自然道:“小子知晓了。”

    许秋不满意道:“他对我如此无礼,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南归鹤点头:“秋儿想如何?”

    祝家长辈的心又提了起来,生怕许秋不依不饶。

    许秋清亮的声音从斗篷里传出:“我要他伺候我一个月。”

    这 !

    祝家长辈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别说让他伺候谁,在整个上灵宗中,同辈里除了大师兄许无忧,其他人都要礼让易风辰三分。也就是全宗都善待着他,才让易风辰敢于擅闯别人的居所。

    这秋公子听名声深居简出,也不是好事之人,怎么开口如此狠辣?看来今日是不能善了了……

    且南归鹤脸上,一点不同意都没有,顾及要护着这个外甥到最后。

    祝家长辈心中正惴惴,易风辰却歉然道:“此事全因我而起,自然全凭秋公子处置。”

    祝家长辈觉得自己的心被蹂躏了一番,碎成了渣渣后又被重新拼接起来。

    可在场的其他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南归鹤甚至道:“那你们便好好磨合,易小友待会且慢些走。你与秋儿结交事小,城主府禁制事大。”他又转头对祝家长辈笑道:“小辈自有小辈福,我们也不必太过约束不是?”

    祝家长辈一头雾水,只得连连应是。

    易风辰面上又有了丝笑意,在面对南归鹤时,有意无意地将禁制的事情往南四身上引。

    南归鹤对待叛徒一向不手软,得知了此事与南四有关后,却没有什么表示,让易风辰有些不解。

    等出了正殿,便见一个仆役拦住他,有些心虚道:“秋公子让带话给您,说是要吃上灵宗山下的冰糖葫芦。”

    易风辰没吱声。

    从上灵到赤微城,横跨万里,其中还有各道关卡,一个人来回,连安全性都不能完全保证。

    不过对易风辰来说,也就是比较耗费时间……

    仆役又补了一句:“秋公子还说,晚饭前要送到。”

    这根本不可能,秋公子根本就是在报复……仆役只求面前这尊神别把气撒到自己身上。

    可他没想到,易风辰二话没说,抽出一张瞬移符,转瞬间身影便消失在他面前。

    第34章 爆发

    这……他没看错吧?这是他攒一百年都用不起一张的中品瞬移符?

    有钱人的世界, 果然无法想象。仆役风中凌乱。

    易风辰倒不怎么心疼符纸,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哥哥怎么知道上灵宗山脚下有一家冰糖葫芦特别好吃?莫非是去过?

    但以他那个爱闹的性格,去了不可能不知会易风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