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跪在那里,可当我用手撑着地面准备跳起来时,背上又被人狠狠踩了一脚。我愤怒地抱着一个人的腰就跟他滚在了一起,紧接着,我抡起拳头,刚要打他,头上就传来“啪”的一声。

    这一刻,我的脑子乱乱的,有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我抬头一看,一个人正拿着一个破掉的啤酒瓶,凶狠的望着我说:“你他妈的找死!”

    “王法!”

    “法哥!”

    黄珊珊和陈昆他们焦急地喊声在我的耳畔回响,我刚要说话,就被人压在了身下,脸上狠狠地挨了几拳头。

    大脑一片空白,我突然想起初见吴媚的那次,她差点让人把我打死,而那时的我就是这样,毫无反抗之力,没用的像条死狗。

    耳边突然传来傻强愤怒的吼叫声,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像一只发狂的老虎,横冲直撞着朝我跑过来,好几个酒瓶子砸在他的身上,他晃晃悠悠,摇摇欲坠,我突然觉得特别对不起我这些兄弟。

    我抬起手,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的掐住打我的这个人的脖子,紧接着,一个人拿着酒瓶碴,凶狠的说:“他妈的,狗杂种,给我松开!”

    松开?不,就算死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这时,黄珊珊他们都喊着让我放手,可我没有听他们的,而是紧紧的掐着这个人的脖子,想要把他给掐死。

    “妈的,我杀了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崽子!”头顶那人凶狠的说道,手中的酒瓶碴朝我的脖子割去,这一刻,我想,如果能见曹妮一面该多好?

    突然,楼上传来一声略显焦急的声音:“住手!”

    是林雪儿!

    我睁开眼睛,脖子上火辣辣的痛,但是感觉好像是蹭了一层皮下来,估计是那个人及时收手了。

    这时,林小雪说:“媚姐刚刚打电话给我说,让我放了王法,留着他还有用。”

    听到林小雪的话,我松了口气,终于松开了被我掐着脖子的那个人,虽然那些人不甘心,但是还是退到了一旁。

    傻强他们冲过来,七手八脚的把我给扶起来,我看了一眼林小雪,问道:“可以借一步说话么?”

    她冲我眨巴着那双灵动的水眸,说:“当然可以。”然后她就下了楼,而我则直接让傻强他们跟我一起出去。

    出了霓虹酒吧,我颤抖着手点上一根烟,让自己恢复了一丝力气,然后才对林小雪说:“谢谢你。”

    林小雪虽然化了浓妆,但依旧看得出来她脸蛋其实挺清纯精致的,她冲我眨了眨眼,问谢她什么,说是吴媚让放人的。

    我吸了口烟,然后将之前亢的吴媚的手机递给了林小雪。

    林小雪这才反应过来,她一把接过吴媚的手机手机,冲我甜甜一笑,说:“不管怎么说,你上次‘救过我’,现在我们两清了,可别再有下次了哦……”

    第95章 吴媚上门

    听了林小雪的话,我抽了口烟,笑着看向她。

    而林小雪则眨了眨眼,笑着对我说:“再有下次,我可就只会袖手旁观了。”

    我笑了笑说:“好,不过你今晚擅自主张放我走,不怕吴媚找你麻烦么?”

    林小雪有些诧异地望着我,问我是在关心她么?我点头说当然了,关心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怎么看她的表情这么惊讶?

    林雪儿突然“咯咯”娇笑起来,用那双灵动的双眼望着我说:“原来你和之前一样善良,真好。你放心吧,吴媚不会找我麻烦的,而且她跟我说过,你的身份恐怕非同寻常,我如果不放了你说不定还是大麻烦呢。”

    听林雪儿这么说,我寻思着她应该和吴媚的感情挺好的,而且别人提起吴媚,多少有些盲目崇拜或者忌惮,但她却像是提到自己的亲姐妹一样,我不由脑洞大开,这水灵灵的小丫头不会是吴媚真正的相好吧?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林雪儿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就蹦蹦哒哒的回到了霓虹酒吧。

    看着她的背影,我深深地吸了口烟,琢磨着她那句“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善良”究竟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不得不说,林雪儿虽然是吴媚身边的人,也利用过我,可经过今晚的事情以后,我竟然不怎么讨厌她了。

    至少,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而且我以前一直后悔那夜贸然救人,到了此刻才发现,人活这一辈子,还是多存善意,多做好事好,因为也许你偶尔的一丝善念,有一天会成为你的救命稻草。

    抬眼看了一看霓虹酒吧的招牌,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今天,就当我用遍体鳞伤,上了一堂弥足珍贵的课吧!

    “王法,去医院吧。”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黄珊珊一脸关心地说道。

    我摇摇头,说:“当务之急是去春色看看雷老虎他们,我怕他们撑不住。”当然,我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想看看洪图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黄珊珊很坚决地说着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就完了。

    我摇摇头,抬手摸了一下头,发现头上滑腻腻的,但是好像已经不流血了,我估计刚才之所以晕得厉害,是因为被猛的敲了一下,现在抽了几口烟,又被风吹了吹,感觉好多了,脑子也渐渐清醒了很多。

    脱下衣服,我往头上擦了擦,说了句不碍事,又问傻强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都摇摇头,表示身上虽然挂了彩,但是都撑得住,不过他们也劝我去医院。

    我还是坚决的拒绝了,说:“都不要说了,如果今晚不去春色看看的话,我心里难安。”然后,我看向黄珊珊说:“姗姗,你回家吧,真的已经很晚了,还有,今天晚上谢谢你,和你身后那四个兄弟。”

    黄珊珊摇摇头说:“说什么谢不谢?我们都是朋友,说这些太见外了。”

    看到她单纯的模样,我心里暖暖的,只是如果她再不回去,我想江鱼雁又要以为我要怎么样她了,我现在可没有功夫搭理那个变态的女人。所以我很坚决地说:“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就该回家,不然你妈妈在家得多担心?”

    黄珊珊一愣,眼神中竟然带了一些受伤的表情,好像我惧怕她妈的小心思被她给看透了,她垂下头,嗫嚅道:“知道了,不过你回家之后记得给我发短信。”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后面再出事儿,就说:“好。”

    黄珊珊走了以后,陈昆感叹道:“法哥,你可真是魅力无限啊。”

    我让他别胡说,黄珊珊虽然对我有点意思,但是我觉得她对我更多的是像大哥哥一样的依赖,之前我是故意在讨好她,但是我那份假情假意对一直以来都缺少父母关怀的她来说却弥足珍贵。

    所以是我欠这小丫头的一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