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徳淑将信甩下:“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戏珠打扫着百宝阁上的花瓶,闻言,看娘娘一眼,见娘娘气呼呼的把信塞茶壶里,不知道又发什么脾气!

    ——盆景腊梅收到了吗,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好看!我从山上挖的!野生野长,气味更香更冽,反正我也不懂那些,他们文人不是都推崇这些,你肯定喜欢。西南之地山涧的腊梅开的尤其艳丽,有机会带你来看——

    ——怎么不回信了,没时间吗?不回就不回,这边的冰一米厚,凿冰捞鱼非常热闹。——

    ——还是没时间吗,我想把棉衣脱了,热——

    热死你!

    ——哈哈哈!见信如面,我不热,我穿着!我现在非常高兴,能去外面再跑一百圈,我们这里……——

    ——走了一半了,安营扎寨中,百里不见炊烟,高山险路!我喜欢!半个月前掏了一对鹰,给你送过去了,应该到了,喜欢吗?是不是特别威风!你那对鸽子能不要就不要了,是在没什么看头——

    你说谁的鸽子不能要。(鹰她没有看到,宗之毅不会让送过来。)

    ——说你还不乐意了,你那对鸽子那小翅膀能抓ji还是能咬蛇,你也就自己逗逗,估计现在连送信都不会送了——

    半个月后。

    雷冥九小心翼翼的写信——生气了,你的鸽子养的胖乎乎的非常好看,真的,羽毛又亮,胃口又好,哪哪都好——

    端木徳淑懒得跟他计较,提笔:到了吧,明天出发去皇福寺了。你到了那边,不要……事事冲在前面,回来了也不分你一寸土地。

    端木徳淑放下笔,叹口气,他肯定不是不校军,靠战争起家的,哪能那么简单的忘了战场上的快意恩仇,苦的只是针扎在火神火热中的人罢了。

    “娘娘,大皇子抱着大公主来了。”

    端木徳淑眼睛里顿时盈满了笑意,眉眼弯弯都是深情。天气没有那么冷了,她偶然会把大公主从乾心殿抱过来晒晒太阳。宗之毅大概是觉得‘她会害他女儿’到了散朝用膳的时候一定要在乾心点看一眼大公主,晚上也一定要会乾心殿。

    端木徳淑到不担心大公主,在哪里不是身边的宫人伺候着,用不到宗之毅时刻记挂,只要伺候好大公主在哪里都行。

    “母后,大公主又重了。”

    端木徳淑接过女儿,可不是又重了,瞧她这一身小肉,小鼻子都要看不见了:“给你选的伴读看过没有?”

    “回母后看过了。”

    “可有满意的。”

    “孩儿觉得都好,全凭母后做主。”

    戏珠预接过娘娘手里的大公主,大公主太重,抱久了累。

    端木徳淑没有大碍,本也不会抱很久,不会累到哪里:“你自己选便是,就是陪你一起,不必计较那么多,也不用听你母亲的看家世,对你而言,你若立住了,自然有人帮衬,若是有确实,他们背后的家族也不会在你身上费力,这时候的伴读,就是挑选对自己的脾气,你多看他们背后家族一眼,都弱了自己的气势,明白吗。”

    “孩儿谨遵母后教导。”

    “你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说也是你今后要相处多年的好友,想好了再告诉母后。”

    “是。”

    “啊啊——唔唔唔——”大公主歪着身子够一人高的花瓶中的腊梅。

    端木徳淑被她抻拽的吃力,不断的后仰:“祖宗,你再动就掉下去了。”

    戏珠见状也不帮忙,您不是说您可以吗,您抱着吧。

    宗礼取了一支梅花,掰下一小支送到大公主手里。

    戏珠嗔怪道:“殿下,您就是太好心。”

    “大公主喜欢,梅花现在都开败了,也就母后这里还有几株开的盛的。母后,孩儿还换一匹好马。”

    “好呀,有心仪的品种吗?”

    宗礼有些腼腆:“有。”

    “让戏珠拿了对牌去挑便是。”端木徳淑坐下来,将女儿放在榻上:“京中的府邸也挑一座,差不多该准备起来了。”

    宗礼心悦的神色淡了一瞬,然后淡淡一笑:“好,孩儿挑中哪座,母后都要给孩儿争取过来。”

    “好——”

    ……

    雷冥九对此不认同——谁说的不是,你有,大公主有,以后太子也需要,当然越多越好,你会嫌弃太子的领地多吗,我要太子的江山囊括所有我们踩过的土地!——

    ……

    雷冥九等啊等啊,等了十多天,他自己写了七八封也没有等到一封回信,这封信口气不禁又弱了三分——我又说错什么了吗,你怎么又不理我了,我嘴欠,是不是到皇福寺了?今年不能回去看你,注意身体,天气回暖,多出来走走——

    ……

    端木徳淑穿了一身天蓝色的小坎,坐在绿意盎然的山亭内,发丝简单的挽起,只用了一根木质的发簪,下群垂在朱红色是亭子栏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