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他软乎乎的嗓子,因为刚才喝过牛奶的缘故,还能闻到奶味儿,我的心差点跳得爆炸。

    “陀酱……是姐姐对不起你。”我艰难的伸出手,摸了摸他放在膝盖上的小手,手感不错,又捏了捏,还在坚持着吾崽叛逆伤透我心的人设,期期艾艾的说,“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将你们养大,现在姐姐身体不中用了就不听话了吗?可怜我啊劳心劳力,等以后失去劳动能力一定会被丢进养老院自生自灭吧,想要见你们都会被敷衍着说没空的吧……呜呜呜……”

    我用力的在被子底下掐自己的腰,痛得我龇牙咧嘴,眼泪真心实意的掉下来,可怜兮兮又带着卑微的期盼,从枕头小心翼翼的抬起脸。“所以爱会消……你们在干什么?”

    酝酿的情绪顷刻间破功,我竟然看到织田作和绫辻手里都拿着一台黑色的物件,黑乎乎的镜头对准我。而其他人,包括陀思在内都眨巴着大眼睛,饶有兴致的盯着我看。

    “是改进的录像机,市面上卖的太笨重我稍微做了下改进。”往科技这边努力的绫辻一本正经的将镜头怼到我脸前,中也和太宰默契的让开空间给他。

    织田作还戴着睡帽,脚底放着枕头和被子,稳稳的举着录像机。录像机还是有些大件的,他和绫辻都是像扛着炮筒一样的姿势,应该很重,可是眼睛里都写满了兴奋的意味。

    “担心老师半夜被这群臭小子压扁了,不放心所以也打算一起睡。”

    “不,绫辻酱是个坏心眼我知道,织田作你原来不是这样的。说好的对老师的爱与尊敬呢?”

    “太、绫辻拜托我的。”

    绫辻一把扯掉眼镜,冷气四溢的扭头瞪着又一次让他顶锅的织田作。

    织田作不为所动并好心的劝告。“拿稳点,告状精。太宰已经跟我说了,你上次趁着老师不在将他们全部吊到天……”

    “为了保存下美好的家庭回忆,姐姐请继续您的表演。”绫辻立马转头看向我,嫣然一笑。

    恩,我有那么点没出息的被这个美得窒息的笑颜吸引住了。绫辻是处于美少年盛期的顶尖颜值,与弟弟们那种带着婴儿肥的萌萌可爱是截然不同的美貌。

    “姐姐,擦擦鼻血。”红叶跪坐在我旁边,巧笑倩兮,她歪了歪头用一听就很假的语气说,“怎么越擦越多呢。”

    我郁闷的鼻子堵着两团棉花,脸趴回枕头。这些个持美行凶的弟妹哦qaq

    “明明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出门回头率都百分百还勾引一堆狂蜂浪蝶,私底下却是个会对未成年人流鼻血的糟糕大人呢。”

    我的jio忍不住弹了一下。

    “欸,不会有一天兽性大发对我们做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奇奇怪怪的事情是什么?”

    “宰宰只要是姐姐,什么游戏都可以哦。”

    “什么游戏?太宰要和姐姐玩吗?那中也酱也要!”

    我不想活了……

    全部被录下来了吗?以后的家庭聚会是不是都要拿出来回味一下?不行了,这是人间无法承受之重,已经社会性死亡了啊夏目音。

    “噗嗤~哈哈哈哈~~”

    我悄咪咪的抬起头,看到陀思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他栽倒在我旁边,笑了一小会,躺在我肩侧的小脸正对着我,朝我伸出手握住我的脸,消瘦的脸蛋小小年纪就能看出长大后的惊艳风华。

    “姐姐~真有趣呢~”

    他双手微微用力,拉下我的脑袋。

    chu~

    我:……???

    陀思:=v=

    周围陷入了寂静,我这一瞬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仿若失聪了一般。

    然后,爆发了一阵阵的尖叫和怒吼。

    “你在做什么啊可恶的外国佬——”

    “那该不会是,姐姐的初吻——”

    “为什么啊!宰宰还想等到十五岁的时候再夺走的宝物——”

    “太宰你竟然真的想过做这种事情——”

    “不可以,名侦探不允许——这个不算,要来也是名侦探先来——”

    “不愧是外国人,真是太……”

    伴随的是陀思读不懂气氛的,越来越响声的笑声。

    一场大战打响了,我被淹没在枕头的被芯毛絮之中,疯狂的打着喷嚏,然而这时候的我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会、会不会被以恋童之罪被抓进局子里?

    我如此思考着。

    织田作曾经说过,他被关进去的话就要看着狱警一天三餐吃他最爱的辣咖喱给他看,那我的话……是不是狱警就要一日三次rua可爱的弟妹们给我看……

    那是地狱吧。

    等到我第二天醒过来,恩,其实是被压醒的。弟妹们连同织田作,真的做到了在客厅里集宿。太宰和中也一人一边,脸贴在我左右侧脸,蹭了我满脸口水。

    乱步抱着我的脚丫子睡得喷香。绫辻睡相意外的大气,四仰八叉的一只脚压着我的后背,红叶抱着被子缩在沙发上,而电视还开着,显然是看了一夜。

    织田作抱着枕头整个人都贴在墙角,一只脚直起贴着墙壁,而陀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缩在我的侧边,穿着粉色的睡裙,两只小手抓着我的发尾贴在胸口处。

    我立马清醒过来,掏出枕头下的相机对着他的睡相一顿咔嚓咔嚓,还强撑着腰痛轻轻爬起来,对准这些小崽子就是一连咔嚓,用光了准备好的四卷底片。

    不仅如此,还把织田作之前扛着的录像机取过来,我发誓我第一次如此快速的学会如何操作从未使用过的科技产品,将客厅里所有人的睡相都录进去,每一个人都要大特写,还给他们摆出各种姿势。

    等我把相机和录像机的底片都藏好之后,刚要翻出绫辻的那台录像机销毁黑历史时,他们都很有默契的坐起身,眼里没有一丝睡意的幽幽的郁郁的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