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自贵和田晓荷会意,一起卷向了张天赐指定的楼梯口。

    张天赐和金思羽,站在树影里等待。

    十几分钟以后,田晓荷又化作阴风卷了过来,低声说道:“找到了,那个人住在14楼,门牌号1414,房间里就他一个人在傻笑,满脸幸福……”

    要死要死?张天赐摇摇头,问道:“房间里有没有发现别的?比如,女人的生活用品?”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田晓荷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直说吧。”张天赐问道。

    “不过我隐约感觉到一点狐骚的气息……问老龚,老龚也说有点像,但是不敢确定。”田晓荷说道。

    张天赐点点头,道:“你们的感觉没错,是那个东西在作怪。行了,我先回去,就在小区门前的饭店里吃饭,你们盯着这里,一旦发现有特别妖气的女人进入,就通知我。饭店里找不到我们,就回屋里找我。记住,注意隐藏自己,别被对方发现了。”

    “明白,我和老龚互相配合,万无一失。”田晓荷自信地一笑,再次离去,与老龚会合,执行任务去了。

    张天赐和金思羽转身走出这座公寓,在门前叫了出租车,回到江滨雅苑。

    就在小区对面的一个饭店里,金思羽和张天赐要了包厢,开始吃饭。

    大厅里面不好说话,所以每次吃饭,金思羽都会点个包厢。

    菜肴上桌,金思羽吃了一筷子豆腐,道:“狐狸成精,只是在传说里,没想到现代社会,还真有这种事,实在不可思议……还有,为什么每一个狐狸精,都会迷惑男人?我所听过的狐狸精传说,里面必然会有一个男子。”

    张天赐点点头,道:“狐狸本来就是多情之物,不足为奇。《诗经卫风 有狐》中记载,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有狐绥绥,在彼淇厉。心之忧矣,之子无带。有狐绥绥,在彼淇侧。心之忧矣,之子无服……”

    金思羽皱眉,道:“听不懂,说明白点,别搬古文。”

    “这是诗经里面的一首小诗,说的就是狐狸,成了精的狐狸。”张天赐想了想,道:“翻译过来是这样的……狐狸狐狸慢慢走,风姿绰约求配偶。在这流水小桥上,好比织女会牛郎。你这男儿我心忧啊,没人给你做衣裳。”

    金思羽默默品味着,点头道:“真是多情的狐狸。”

    “狐狸灵性极高,兼怀母性,所以比较同情可怜的男子。我觉得,郝继友就是太可怜了,所以被狐狸精同情了一把。”张天赐喝了一口啤酒,道:

    “但是这东西,和男人在一起,最终也会害死男人的。因为它的本性决定,在某些方面,它是……索求无度的。就郝继友的那小身板,不出一个月,就会……力竭而亡。我不能看着狐狸精害人,所以必须制止。”

    “可是你能斗得过狐狸精吗?”金思羽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张天赐一点头,道:“完全没问题,我小时候就有狐仙师父,龙虎山也一直有狐仙堂,故而对狐狸精了解很深。对付狐狸成精,龙虎山弟子,算是专家。祖传牛皮癣,专治老中医。”

    金思羽放了心,却又忽然坏笑起来,低声问道:“你说郝继友熬不过一个月,假如……你和狐狸精在一起做夫妻,能活多久?”

    “姐姐你好污啊……”张天赐一笑,正色道:“如果我娶狐为妻,我自然有办法,消除狐狸精对自身的伤害。可是我已经有了你这个风华绝代的狐狸精,看不上别的狐狸精了。”

    “呸,我才不是狐狸精。”金思羽翻白眼。

    “那我怎么觉得,你比狐狸精还要动人呢?”张天赐看着金思羽的如花笑脸,调侃道。

    “吃饭吃饭,不说狐狸精。”金思羽夹起一块牛肉,隔着桌子,塞进了张天赐的嘴里。

    可是张天赐的一块牛肉还没咽下去,金思羽却又旧话重提,问道:“对了天赐,你会不会把迷惑郝继友的狐狸精弄死?”

    张天赐一伸脖子,把嘴里的牛肉咽了下去,道:

    “龙虎山对狐仙的态度,一直是宽容并且尊重的,所以龙虎山,才会有狐仙堂;而我小时候,受恩于狐狸奶娘,对狐狸的感情,更是……非同一般。总之,我对狐狸不歧视不鄙视,也不仇视。至于郝继友身边的这个狐狸,我尽量挽救。除非它罪大恶极,否则我不会取它性命。”

    金思羽点头,道:“这样很好,万物有灵,狐狸也是生命。”

    边说边聊,一顿饭吃完了,也没见田晓荷和龚自贵回来报信。

    张天赐看看时间,这都十点钟了,于是掐指念咒,将田晓荷招了过来。

    “法师,我们一直在监视,可是那个单身公寓里,一直没有动静。就那个水蛇腰男子,在屋里走来走去,傻乎乎地笑着,似乎在等人的样子……”田晓荷汇报道。

    “那个水蛇腰男子,叫做郝继友,他就是在等狐狸精。”张天赐想了想,道:“想必是狐狸精道行还不高,所以等到夜深人静才会上门。你们继续盯着,发现狐狸精的行踪,立刻回到703室通知我。我们先回去了。”

    田晓荷答应一声,转身飘走。

    张天赐也和金思羽起身,走向江滨雅苑。

    第46章 整容怪(一)

    书接上回。

    田晓荷继续在那个单身公寓里监视郝继友,张天赐和金思羽,则回到了江滨雅苑的家里。

    张天赐看看时间,道:“姐姐,要不你先睡吧,我等田晓荷的消息。”

    “不,我陪着你一起,你不睡我也不睡。”金思羽坐在沙发上,靠在张天赐的怀里,闭着眼睛说道。

    “那好,你就这样睡一会儿吧,养养神。”张天赐一笑,也背靠沙发,闭上了眼睛。

    金思羽嗯了一声,和张天赐依偎在一起,闭目假寐。

    大概是有些累了,没多久,金思羽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张天赐也有些困意,但是因为牵挂狐狸精的事,却无法入睡,只能闭目养神。

    “法师,我们看见狐狸精了!”忽然间阴风一闪,田晓荷飘了进来,站在张天赐和金思羽的面前。

    看见拥在一起的金思羽和张天赐突然惊醒,田晓荷也一愣,讪笑道:“对不起啊,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没事,我和思羽已经是夫妻了。”张天赐站了起来,问道:“狐狸精在哪?”

    看看时间,这时候接近夜里十二点。

    “狐狸精进了郝继友的房子,两人一见面,就干柴烈火,好像三年没见一样……后面的,我都没好意思看,先回来向法师报个信。”田晓荷不正经地一笑,又道:“老龚守在那里,盯着楼梯口,监视着狐狸精的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