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大闲鱼之所以会那么散漫,很大部分原因是他的悠闲系统导致的,骆老天天看蚂蚁搬家,数鸭子数星星,行为在外人看来确实很幼稚。

    不过他倒是不知道骆山游的系统是什么,他猜测骆山游估计觉醒的是某种严谨类型的系统,不然性格也不会和骆老相差那么多。

    话说回来,涯角空域人族的系统界面雪花一直是个谜,他必须弄清楚。

    “师伯的修为比我师父高很多,我师父只是天通境,而您却有问道境,而且……”项北飞看着那雪花屏幕的系统,道:“师伯,这是为何?”

    “师伯?”

    骆山游愣了下。

    “您是我师父的兄长,我好像只能这么称呼。”

    骆山游忽然握紧了拳头,神情有些异样,随即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吗?”项北飞问道。

    骆山游看着项北飞,随即摇头,道:“没有,只是意难平。”

    “为何意难平?”

    “我不明白骆云闲那么散漫的人,为何能成为你们父子俩的师父,你们父子俩是我见过天赋最高的人,你甚至比你父亲天赋还要强,他何德何能能教你们两个?”骆山游低声道。

    项天行是上一任人王,项北飞虽然还没确定,但也是他认定的这一任人王,他一直对骆云闲意见很大,可是两位人王却都是骆云闲带出来的,让他心里很不平衡。

    项北飞笑了笑,道:“师伯应该是误会我师父了,我师父看似散漫,但他其实是个很负责任的人,教会了我很多为人处世之道,指点我修为上的问题。无论我天赋有多高,在未成长起来之前,都可能半途夭折,他给我提供了很大的庇护。”

    项北飞没有系统,导致了很多时候他都没有办法知道从一个境界突破到下一个境界是什么情况,他只能去骆老那里讨教。

    “保护你们父子俩不是他应该做的吗?那是他的荣幸!”

    骆山游冷哼一声。

    “也不算是,他并不知道我们的情况,教导我们也只是脾气相投而已。当然他保护的不仅仅是我们,还和师伯一样,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人族,只不过他保护的是九州,师伯保护的是涯角空域的人族。”

    黎千洛兴奋地插嘴道:“啊,那这样说来,人族最应该感激的就是骆大伯你们兄弟俩啊!一个保护人王成长,一个保护这里的人族活下去,等着人王来到这里带领人族崛起,不分彼此才对!”

    骆山游沉默片刻。

    “你们很会说话。”

    他眉宇间的那丝忧郁散去了不少。

    “师伯的修为上涨得比我师父快很多,我师父还未突破到永生期。按理说,我师父不应该会那样才对,他是九州实力最强大的人。”

    “他只要在九州,就不可能突破到永生境。”骆山游沉声道。

    “为何?”项北飞讶然道。

    骆山游看了眼项北飞,问道:“你不知道这点?那你是怎么突破问道境的?”

    “我可能比较特殊,但原因我不清楚。”项北飞道。

    “也是,你绝对不受限制。”

    骆山游微微点头,随即又凝重地说道,“在九州,只要有系统,就不可能突破到永生境!”

    第七百三十六章 斩道

    在九州,只要有系统,就不可能突破到永生境?

    这个说法很奇怪。

    项北飞能够掌控所有系统,但从来都没有去思考过这一点。

    不过转念一想,这似乎也是事实,因为他确实没有在九州遇到任何境界为永生的修道者。哪怕是九州战力最强大的骆老,也只是天通后期!

    “这是为何?”项北飞道。

    骆山游微微摇头:“具体原因我们一直都在寻找。”

    “那师伯是怎么发现的?”

    “当年我离开了九州,想要看看荒境之外的世界,也想要去追求所谓的永生。但一直没有成功,直到遇到清德道人,也就是你爷爷。他告诉我,系统虽然让我们修炼得更快,但实际上更像是我们人类的枷锁,它让我们人类变成了系统的傀儡,操控着我们的人生。你难道没发现吗?”

    骆山游询问着项北飞。

    项北飞微微皱着眉头。

    这是他一直思考的问题。

    整个九州,他是唯一能够看见别人系统界面的人,也正因为能够看见他人系统,他才意识到九州人拥有系统的弊端。

    每个九州人都在为了“系统任务”而活着,他们每天生活的目的,就是去努力地完成自己觉醒的系统所分配的任务,无论自己愿不愿意。

    有些人从小想要当一名医生,却因为自己觉醒的是养花系统,就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理想,去从事养花相关的职业,因为不做这些事,他无法修炼,无法变强!

    有些人受到的明明是三观正常的教育,可是十八岁那年却觉醒了坏人系统,他想要修炼,只能尝试去昧着良心做坏事。当他尝到甜头后,就会渐渐与自己奉行的原则渐行渐远,在行恶的路上无法回头。

    在九州,一个人的未来,从他们十八岁觉醒系统那年开始,就已经被定型。

    系统等级,注定了他们的社会层次,高等级系统的人,高高在上,低等级系统的人,只能在底层被高等级系统的人压榨着。

    因为系统等级的压制,底层的人,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