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军队最重要的是人事权和财权。

    人事权就无需多说,财权乃是后勤辎重,作为梁山大军统帅,王禀自然要将后勤辎重牢牢控制在手里。

    当然,按照军中陋习,他和手下心腹也能从中好好捞上一笔,这都算是公开的秘密了。

    怎么也没想到,梁山大军管理后勤辎重的将领,竟然胆敢不给面子,竟然将他派去接掌后勤部队的心腹赶出来不说,还狠狠打了一顿。

    这,不是在打他的脸么……

    “诸位要给王某一个解释,不然休怪王某不客气!”

    王禀也不客气,借机将梁山大军的几位主要将领请来,将情况一说满脸不爽怒道:“如此行径太过恶劣,难不成王某的统制职位还是假的不成?”

    本来以为,他都如此表态了,梁山大军的几位将领,就算心中不爽也会主动让步。

    既然这几位在王禀上任前,并没有和那许多草莽习气的头领一般擅自离开军营,显然不会轻易和代表朝廷的主将翻脸。

    王禀的身份更加特殊,他背后可是童贯这样的朝堂大佬,要是得罪他了,以后还想要在官场上混?

    岂料,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竟然出了意外……

    “不是某等不给统制面子,而是后营那本就不是某等能管得了的地方!”

    “正是如此,后营直属于梁山本寨管理,那里的后勤物资都是梁山本寨供应,并非朝廷拨付!”

    “梁山大军的后勤营地另有设置,并不是和后营混在一处地方,还请统制明见!”

    “……”

    由大刀关胜开头,其余梁山大军核心将领纷纷开口,向满脸气愤的王禀解释其中缘由。

    王禀顿时懵了,一时只觉得荒谬之极……

    “诸位,把王某当傻子不成?”

    “哪里的军队,会将后勤营地另分他管?”

    “再说了,既然隶属于梁山大军,那就得老实接受管理!”

    王禀气愤之极,将身前桌案拍得砰砰作响,脸色难看厉声怒喝,甚至觉得一干梁山大军核心将领联手给他没脸。

    “统制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去后营看一看,那里供应的物资比较特别!”

    关胜等人并不害怕,等王禀发完了脾气后,这才缓声开口。

    王禀一听,心中更加恼火,不过也不好真的不给关胜等将领面子,只得怒声表示立刻就去后营巡视,他倒是想要看看后营那里,究竟是个如何的‘特别’法。

    本来以为关胜等将领,会找借口说情,谁料他们根本就没有这样做,相反直接顺着王禀的话头,把事情定了下来。

    这下,轮到王禀吃不住劲,有些不知所措了……

    可等他在关胜等人的陪同下,真的在和主力营地相隔十里之遥的后营巡视一圈后,王禀整个人都是懵的,同时也明白了关胜等人的说辞究竟是什么意思。

    梁山大军的后营,确实十分特别……

    后营储备的物资大头,乃是市面上销售相当火爆的鱼肉和猪羊肉罐头,甚至还有堪称奢侈品的各种类糖果!

    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同时,也不是朝廷拨付的正常粮草物资,朝廷可不会如此大方,要知道罐头和糖果可都是相当抢手的货物。

    很显然,后营储备的罐头和糖果,全都是所谓的梁山本寨提供,和朝廷无关。

    这样的情况,叫王禀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总不能拿后营储备的军械物资说事吧,要是后营一怒之下带着罐头和糖果等物资离开,王禀也只能干瞪眼无可奈何。

    因为后营并非正式军队,而是打着随军民夫的旗号,这叫王禀不敢玩得太过。

    关胜等梁山大军核心将领不提,两万梁山大军将士看着呢,他要是做的过分,谁知道会不会引发不好的后果?

    巡视了和梁山主力明显隔开的后营,王禀这才发现了梁山大军的不同寻常之处。

    尼玛,梁山大军将士此时乃是一天三顿,而且每天都能沾上一点油腥,运气好甚至还能吃上一块猪羊肉!

    另外,各种腌制鸡鸭鹅蛋的供应,也是叫王禀吃惊的充足。

    吃得如此丰盛,要是战力还不好,那就见鬼了。

    知晓了这些,新任梁山大军总管的王禀,目瞪口呆的同时,也是感觉相当的新奇。

    等他知晓,后营还供应各种符箓的时候,真的傻眼了。

    没搞错吧……

    本来,他很想借机大发雷霆之怒,狠狠训斥梁山大军一干核心将领一番。

    只不过……

    当初跟随童贯,同样经历过征讨方腊之战的王禀很快反应过来,梁山后营供应的各种符箓是怎么回事。

    “有回春符,水球符,水球符,还有大风符……”

    后营轮换总管阮小七,站在梁山大军帅帐中央,满脸桀骜慢悠悠汇报道。

    就冲这厮的桀骜劲,王禀就知晓后营的事情不好搞。

    “这些物资,具体如何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