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

    楚怜玉脑中闪过这样的讯号,但是胸前的手,像是带了魔力般,让他动弹不得。他心跳如鼓,额头上有汗渗出,呆愣愣地看着秦歌。

    “傻小子。”秦歌好笑地收回手,整整衣袖,来到桌前从容坐下。

    楚怜玉从怔愣中回神,看着秦歌翻出一个茶杯,又嫌弃地放下,他站起身,来到桌前,打量那个被秦歌放下的杯子。

    秦歌看他呆傻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他一手托腮,笑着看他,“你帮我把杯子洗干净如何?”

    楚怜玉被他得笑容晃瞎了眼,脑袋一木,手不由自主地就拎起茶壶,仔细地把杯子洗干净了。

    秦歌指指茶壶,道,“水凉了,让小二加点水。”

    “嗯。”楚怜玉听话地拎起茶壶往外走。

    走到门口正要出去的时候,他忽然回过了神,看看自己手中的茶壶,又看看端坐在桌前,一副笑脸的秦歌,憋红了脸。

    “愣着做什么,”秦歌看他,“去啊。”

    楚怜玉看他使唤的得心应手的模样,瞬间明白自己又被耍了,他啪地扔掉茶壶,咬牙道,“你玩我?”

    秦歌眉梢一挑,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戏谑,口中却道,“我哪里敢,少寨主。”

    “你分明就敢。”楚怜玉不信。

    秦歌摊手,神情颇为无辜,“那可能是在玩你吧。”

    “你!”楚怜玉气的说不出来话。

    秦歌一指敲桌,看着楚怜玉脸红了又青,然后越来越黑。

    咚,咚,咚。

    本来安静的房间,因这有节奏的敲桌声而嘈杂起来。

    楚怜玉烦躁地吼他,“不准再敲了。”

    秦歌还未敲下的手指顿住了,看着楚怜玉气急败坏的样子,淡淡地问,“为何?”

    楚怜玉看着他淡定从容的模样就来气,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他见到他就耍他。最离谱的是这一次,自己上赶着追上来让人家耍。

    楚怜玉憋火地看秦歌一副等你回答的样子,忍不住摔门而出。

    “你烦死人了你知道吗?”门外的楚怜玉大吼,继而不甘心地跺了大门一脚,重重地走了。

    “噗嗤。”秦歌听见楚怜玉走远的声音,忍不住笑出声。

    他十七年来专心练功,从未遇到如此好玩之人。

    这次奉命出来,本来是处置叛徒,认识楚怜玉是意料之外,却让他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就轻松下来了。

    不如,回宫的时候带他走?

    秦歌在心中盘算,若是带着楚慎之子回宫,宫主会作何反应。

    窗外,忽然响起轻微的敲窗声。秦歌收敛心神,手指一弹,打开窗子一角,一只白鸽挤了进来。

    秦歌站起身,从鸽身上解下一个小竹筒,倒出里面的纸条一看,面色凝重起来。

    楚怜玉被秦歌气的脑袋发蒙,沿着走廊走了两遍才发现自己找不到自己房间了。

    该死的!

    他看着两边都一样的房间,心中烦躁的无以复加。

    他努力平复心情,沿着走廊往前走,拐了个弯,便看到楼梯口豁然在眼前。

    楚怜玉松了一口气,大踏步下楼,三两步来到柜台前,拉住还在忙活的掌柜,问道,“你知道我住在哪个房间吗?”

    “这位公子……”掌柜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你是找不到房间了吗?”

    此言一出,周围立刻响起几声嗤笑声。

    楚怜玉咬牙,手上用力,一把把掌柜的拉出柜台。

    “是忘记了!”楚怜玉强调,无视周围人看过来的目光,扯着掌柜的往楼上走,“带路。”

    掌柜的连忙答应,楚怜玉已在这里住了两日,他自然清楚他住在哪里,两人一前一后地上楼。

    正上楼时,楼下响起吵嚷声,掌柜的回头,看见是几个混混打扮的年轻人在拽着小二胡闹。

    “公子你看……”掌柜的为难地看着楚怜玉,想要先下楼解决事情。

    楚怜玉挡住掌柜的去路,固执道,“先带我回房。”

    楼下闹事者已经要挽起袖子要开打了,掌柜的急出一脑门汗,扒开楚怜玉就要下楼,“对不住了客官,容小的去去就回。”

    “啧。”楚怜玉不耐地看着他下楼,瞬间被几个混混围了起来。

    吵闹声越来越大,引得众人围观,掌柜的又是作揖又是赔礼的,都没能让几个混混退下,反而越闹越烈。

    楚怜玉等了一会儿,愈加心烦,他正好想揍人,这几个混混来的正好。

    “明明有房,偏偏告诉我们没房,你是看不起我们哥几个吗?”一个混混高声叫道。

    掌柜的又弯腰赔了个礼,解释道,“实在对不住,那几间房是已经预定了,客人马上就要来,不是不给几位,小店现在确实是满了,没有余房。”

    楚怜玉走到跟前,正好听见这几句对话,明白了这几个混混就是在闹事。

    他扒开围观的两个人,揪出掌柜的,对准喊的最凶的一个混混,一拳头砸了下去。

    “啊!”那混混捂住鼻子惨叫起来。

    掌柜的额头上冷汗涔涔,看着倒地嚎叫的混混,以及要冲上来打人的同伙,脸色发白,“客官,这如何是好?”

    楚怜玉推开掌柜的,挽挽衣袖,“你退后,别碍事。”

    刚刚打了一拳,他瞬间觉得心中烦躁感觉平复了不少,生喜爱还有三个人,打完正好收拾好心情回房。

    楚怜玉盘算完,冷笑一声,开打。

    “住手。”

    一个柔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楚怜玉回头,看见一个身着简单袍子,下摆上甚至还沾着泥土的年轻人,正温和地看着他。

    “干什么?”楚怜玉不耐地问,“你是谁?”

    掌柜的一看这人,立刻恭敬地行了个礼,面上焦急之色缓了下来,对着年轻人道,“木公子。”

    那人面相年轻,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看楚怜玉不满地瞪着自己,和和气气地对着楚怜玉抱拳,语气温柔,暗含慈悲,对楚怜玉道,“这位少侠,大家都是可怜人,这样一言不合就打,无异于自相残杀。”

    这人有病?

    楚怜玉看着他悲悯的目光,汗毛倒竖,打这些混混有什么不对?打混混为什么是自相残杀?还有,他堂堂留仙寨少寨主,什么时候成了可怜人?

    作者有话要说:

    简直不能想象,发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成功发文,之前一直各种故障,差点急哭……

    看在作者这么努力的份上,求亲爱的多多支持,多多收藏,要知道,你们的支持就是作者前进的动力啊,泪目,鞠躬感谢。o(n_n)o~

    第13章 木家公子(二)

    “这位少侠,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纵然有错,却未必是有心犯错。无心之失,为何不能原谅?”那年轻人对着楚怜玉抱拳说道,明明年纪尚轻,语气却活像教了十几年书的老古董,拖着长腔,带着点感叹。

    楚怜玉看看自己刚刚举起来,还没打下去的拳头,有点迷瞪,他怎么不饶人了?

    他看看掌柜的,那掌柜的一脸青紫,正是之前被那混混打出来的伤,此时却缩在那年轻人身后,微带惊恐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楚怜玉心中微恼,看看掌柜的,又看看那几个混混,极想揍人。

    “木公子。”那几个混混看见年轻人仿佛看见亲人般喜悦,纷纷凑到他跟前,巴巴地围着他说话,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亲热。

    木公子拍拍为首之人的肩膀,站在众人面前,把他们挡在身后,目光清澈温柔地注视楚怜玉,颇有一夫当关的样子。

    楚怜玉心中厌恶,不想再与他们纠缠。此时一抬眼,正对上他那暗含期冀的目光,感觉他像是在看迷途的羔羊一样看着自己。

    想让自己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他是个大魔头吗?

    刚刚还想教训混混,伸张正义的楚怜玉被这个感觉恶心到了。

    “上楼。”楚怜玉没意思地放下手,向掌柜的说一声,举步先走。

    那掌柜的忙不迭地答应,又冲木公子恭敬地行了礼,才跟上楚怜玉,急匆匆地带他上楼回房。

    “少侠,在下木清和,它日有缘……”身后,那人朗声道。

    楚怜玉回头,看着那木公子自带悲悯的笑容,浑身不舒服,对着他摆摆手,也不管身后的议论声,赶紧走掉了。

    回到房间,包子正蜷缩在床上,团成一团睡觉。

    楚怜玉踱至床前,弯腰看看他,不禁无语。

    包子的怀中,赫然放着一大碟糕点,被他宝贝似的紧紧地抱着,嘴角还带着未擦干净的碎屑。楚怜玉嫌弃地看着皱巴巴,又布满糕点残渣的床单,伸出两根手指头,捏住小碟子,想把它端到桌子上。

    哪知刚一动,包子便惊醒了,一把夺回小碟子,直愣愣地坐起,喊道,“你做什么!”

    楚怜玉被吓得捏着碟子的手一松,看着包子抱了满怀的糕点,睡眼惺忪地直视前方。他伸手在包子脑袋上拍了一下,无奈道,“你睡觉也抱着这个?”

    包子听见楚怜玉说话,迟钝地回头,费力地揉揉眼睛,才勉强清醒些。

    “少寨主,你回来了啊。”包子打了个哈欠,顺手拈了块糕点放进嘴巴。

    楚怜玉看不下去了。

    他是猪吗?

    “起来。”楚怜玉推了包子一把,又把落在床上的小碟子塞进他怀里,“不许在床上吃东西。”

    包子口中有食物,心情就好很多,顺从地从床上蹦下来,趿着鞋走到凳子上坐下,随口问道,“为什么?”

    楚怜玉看着本来还算整洁的床铺上,又脏又皱,枕头上还有疑似口水的东西,又看看睡了一觉,自自在在坐在凳子上吃东西的小跟班,一把掀起床单,在包子面前一扬——

    包子只觉各种残渣铺面而来,他眯着眼抱着糕点逃窜,“少寨主,你太恶心了。”

    “我恶心?”楚怜玉扬眉,一把把床单扔回床上,慢慢逼近,“你在说我吗?”

    包子退到门口,瑟缩地看着楚怜玉眼睛冒火地走过来,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我说自己呢。”

    楚怜玉站在包子跟前,拎起包子后颈,扔到桌子前,“把东西放下,下楼让掌柜的再送一床被褥过来。”